冬儿走近白染,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您不会是从西后门回来的吧?那里可是管家重点关照的地方。”
白染无语凝噎。
还是怪她对唐府不熟悉,冬儿都能猜到的东西,她居然不知道。
“唉……我要是早些知道就好了。”她怅然地叹息道,无精打采地摆摆手,“算了,还是不说这个了,昨天还没看完的话本子呢?”
主屋的窗边,白染斜倚在榻上,在她将后半本话本看完之后,时间终于挨到了中午。
吃完厨房送来的午膳之后,白染本打算睡个午觉,却听见丫鬟来报,说是唐夫人和两位少奶奶已经进了清雅苑。
白染起身,前去迎接。
主屋外的长廊中,唐夫人一左一右携着两位儿媳赶来,三位唐府女眷珠围翠绕,打扮得光彩照人,雍容华贵。
几人的身后跟着五六位丫鬟,其中三位丫鬟手中拎着一个蒙着布的竹篮,看不见里面的东西。
最近几天,冬儿也和白染恶补了一些基本的礼仪。
见三人越走越近,白染脸上挂着笑不露齿的微笑,上前迎了上去,顺便向三人行了一礼。
“母亲,大嫂,二嫂。”
唐夫人见状很满意,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真诚了几分。
“好孩子,快起来。”唐夫人虚扶一把,顺势将白染的手挽在自己的手臂上,轻轻拍拍白染的手背,带着些亲昵的意味。
“今天来也没有别的事,就是担心你无聊,来陪陪你。”
白染轻扯嘴角。
不,其实让她不无聊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放她自由。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进了主屋。
唐夫人招来身后的丫鬟,取来竹篮,将灰色的布料掀开之后,现出了里面的东西——各色的丝线、各种长短的细针、巴掌大小的绣棚……
全是用来刺绣的工具。
唐夫人拿出一块已经绣好的手绢,在上面的芙蓉绣花上抚摸而过,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这是我上月无聊时绣好的手绢,本来还说团案太过简单,没想到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她温和的目光与白染的视线对上:“孩子,你来看看这个,争取这两日就将这学会。”
白染木然地接过手帕,上面的芙蓉花色彩鲜艳,层色分明,针脚细密,完美得像是一块工艺品。
这能两天学会?不如做梦还来得快些。
白染勉强露出了个笑容,打算先将今天这个下午应付过去:“好,我试试。”
丫鬟很快穿好针线,将各种工具交给了白染。
两位少夫人也拿着绣棚站在了白染身边,准备手把手地指导。
半刻钟之后,白染手上一歪,不出意外地将针扎了下指尖。
“嘶——”她深吸了口气,因为无聊带来的倦意瞬间消退。
唐夫人凑近看了眼白染的指尖,觉得问题不大,于是安慰道:“初学就是这样,以后学会就好了。”
白染木着脸,很想对唐夫人说她对刺绣不感兴趣。
可惜不行,她们都是好意,她还不想和唐家的人闹僵关系。
无奈之下,她下意识叹了声,重新拾起针线学习。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白染再次没有防备地将手指扎了下。
“唉——”
一声长长地叹息之后,白染轻蹙眉头,放下针线,哀愁地看着自己的指尖。
如削葱根的手指上,明显有着两个红点。
白染:烦躁,无聊,没意思,她不想学了。
想着,她第三次叹出了声。
正屋中,唐夫人与两位少夫人交换了个眼神,表情颇为无奈。
最终,唐夫人还是屈服了,她吩咐丫鬟照顾好白染,带着大部队又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清雅苑。
白染送走了几人,自己则百般无聊地在躺椅上,望着受伤的手指,发呆。
无聊啊,好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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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界,太云宗。
兴墨峰峰顶,晏清斐正在正殿里打坐修炼,心底忽然莫名涌出一股烦躁,他眉头微皱,整个人显得异常冷冽。
心念合一,摒弃杂念。
他闭上双眸,继续修炼功法,下一刻,一股更加强烈的情绪涌上心头。
晏清斐睁开眼睛,眼中罕见地划过一丝茫然。
为什么……会对修炼感到无趣?
难道还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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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染所期待的第二天终于来了。
昨日傍晚,她本打算找唐老爷理论,却只得到了唐老爷未回府的答案,只得暂时作罢。
不过好在,唐广准时带着小厮来到了清雅苑,没有鸽她。
唐广来了之后,白染找了个借口支走丫鬟,借机换上小厮的衣服后,还用脂粉画了简单的妆面,与唐广原来的小厮至少是肤色相近了。
当她和唐广从正门离开时,她难得地感到了紧张,幸好看门的护院对唐广不甚在意,她成功地出了唐府。
大街上,两人漫无目的地走了一阵。
到了街道的岔路口,唐广停下脚步问道:“四妹,今天你想去哪里走走?”
白染:“城中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或者说其他府的年轻女眷一般都去哪里玩?”
“女眷一般都是去珍宝阁,但那里你已经去过了……诶?”唐广眼睛一亮,来了主意,“我知道一个地方,女眷想去却又很难得才能去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