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实意的,蔓心有些同情她。
她的无能为力,和几个月前的牧师……也就是她自己,真的太像了。
那女官却似乎觉着蔓心实在是不可救药,轻哼一声。
“皇室的礼服从来不需要修修补补,在正式场合不会穿第二次的,所以这种小事,你就不要去打扰公主大人了,但你将这珍珠留作纪念,倒是可以。”
把她想的那么小家子气?无所谓啦,她不是很在乎。
蔓心懒得搭理她,就算是鄙夷,总比觊觎她美色的目光来的让人舒服多了。
再者说,跟这女官多说一句话都算浪费时间。
蔓心没有生出教训这女官的心思——这坑是霍尔霍斯挖的,平心而论,如果是她来看待一个大佬的平民情妇,也很难不带着有色眼镜看人。
她再次看向那位公主,她够心细,竟然看出来皇后的不对劲,而且还能屡屡窥探却又全身而退。
这如果是一个标准的宫斗文,那她一定属于励志型女主,只可惜,她并不知道,自己生活在一个看起来是全然的人治社会,其实是披着低魔外衣的皮,全然由高魔设定支撑起来的位面。
怕是全力以赴,也很难撼动时代的进程。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不知道为什么需要加班的作者,生无可恋的第二更
第75章 谜题
舞厅中脂粉和香料的气息中, 酒气渐浓,三三两两的宾客或是找了地方稍坐歇息,或是已经有开始准备告辞的。
繁华中发酵出的灾祸, 也许根本就不需要魔神的催化。
蔓心消化了好一会儿,确定霍尔霍斯不过随手而为之, 并不是真的要发起战乱,生出了个主意。
这个位面已经独自运行这么久都没崩溃, 很显然这些有血有肉的npc们都各司其职,非常稳定,而她就算想插手, 也好像不太插的进去。
但善意提醒总是可以的。
舞会临近结束,蔓心去找皇后道别时, 悄无声息地晃了晃手中被施加了伪装魔法的权杖,低声道:“虽然在这个适合放歌纵酒的好日子, 这话题并不太合适, 但是您也该知道, 我被亲王带在身边,因为我不仅仅是……情妇, 也是一位祭司。”
皇后并不意外, 点了点头。
她从前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再加上这位年轻又远离权力中心的年轻亲王总是明示暗示自己的研究有很多门路,只缺点钱而已。
所以从一开始,她对于蔓心的态度就和其他真的只当她是情妇的宾客不一样。
她和霍尔霍斯一定是同路人, 且有其他方面的契约,若是有肉()体关系, 也只会是这种契约的一层加固而已。
“所以……你有什么亲王阁下并不方便直说的话, 要提醒我吗?”
蔓心摇头, 尽量让自己显得讳莫如深,模仿了几分安妮丝的神棍气质。
“我只是以自己的名义,说我想说的话。魔法的散逸和侵蚀,在如今这般和谐的大陆上,一旦滥用,不知道会导向什么方向。疫病魔女村庄的陷落便是前车之鉴,所以还请您不要忘记,克制和谨慎,是为了在未来更加的随心所欲。”
她不会教导人违背霍尔霍斯的教义,但偷换概念还是可以的。
更加谨慎,至少将战争的爆发延后到玩家们撤离,这样主城内数以千计的生活玩家们才不至于过的朝不保夕。
同若有所思的皇后告辞,蔓心于深夜离开皇宫,谢绝了所有邀约,飞速回家。
三夜没睡,她熬不住了!
也就仗着如今精神力够强,勉强撑得住,不然早就该说着胡话猝死了。
但就算如此,肌肉的酸痛还是接踵而至。
不管是战斗还是舞蹈,都非常消耗体力,这是精神力再强都弥补不上的。
抱着月曜,连窗帘都懒得拉上,蔓心直接扑倒在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再醒来时,外头仍旧是漆黑一片。
蔓心头晕脑胀,心说她怎么也不可能是只睡了几个小时把?
怕是自前一天的半夜,睡过了一整个白天,又到了下一个天黑。
很好,昼夜颠倒什么的,很符合一个宅女的身份。
同样符合魔神祭司的身份。
在无人可以侵入的卧室内熟睡时,猩红绒线也暂且从她身上离开,自己挂在旁边的衣架上,此刻感受到主人的清醒,悄无声息的缠了上来。
若非已经足够默契,那么一条会在午夜飘来飘去缠在身上的红舞裙,简直就是恐怖怪谈的展开。
蔓心如今仍旧涣散慵懒,所以猩红绒线的缠绕速度也缓慢松散,手包都改换成了带镂空网眼的针织花纹。
在这个拆解重构的过程中,蔓心又看到了那枚钥匙。
泥土中仍旧存留着微弱的魔力流动,哪怕已经干裂,却并未掉渣碎裂,仔细辨别,是魔力如丝如线,将碎裂的土渣都紧密粘合。
这种非常简陋的拼合,让蔓心想起那位死亡骑士差强人意的生存状态和他捏的人偶。
霍尔霍斯会使役召唤兽,却很不喜肢体肉块拼凑成的魔偶,他的传承中不该包含这部分魔法。
所以是出自盖亚。
她给死亡骑士的力量,是为了让他可以在地下保留全尸,不受痛苦沉睡致死,不用清醒着承受痛苦和身体崩溃的煎熬。
这样的温柔,更像是临终关怀,可不是给他苟延残喘的机会。结果反而被利用来缝合别的肉身制作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