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婴:“你干嘛突然对我好了?”
青风瞳孔一震,“你不要自作多情,谁对你好了,我不过是可怜你而已!”
说完这句话,他突然懊恼自己的口不择言。
果然天婴移开在他脸上的目光,“我不要你可怜。”
说出去的话又收不回来,他又无法面对这尴尬的气氛,于是他佯装潇洒的起身,还放了一句狠话:“好好给本少爷把药喝了。”
天婴本就不太想喝那苦得要命的药,被他这么一说,更加不想喝。
他一离开,她便倒头继续睡觉。
村里人生病不是人人看得起大夫的,还不是盖着被子睡一觉就好了,哪里那么娇气,非要喝药。
*
容远从密室中出来,一夜未眠,这时候一个额发参差不齐的小妖从远处蹦蹦跳跳而来。
容远掐了掐眉心:又是回忆。
……
前世那时候的她用蜡抹了头发,为了洗干净弄掉了不少头发。
她本就有些自卑,掉了头发更不愿意见人,容远已有一段时日没有见到她。
那一日他正被各种事扰得有些心烦,看见她蹦蹦跳跳喜笑颜开地跑来时,他觉得疲惫缓解了一些。
“大人,你看我发现了什么?”她转着身后一根小草。
“四叶草。没想到天上也有这个,村里的小孩说看到这个运气会变好。”然后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大人你看,果然,我头发长出来了。”
然后她把四叶草拿到自己身前:“大人,我送给你好不好。”
容远:“不用。”
说完,他向前走去。
小妖却不气馁,追在他身后,“大人,你信我,真的会有好运的。
……
他从记忆中回来,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回廊边上的蝴蝶在飞舞,停在了一片四叶草上。
仙界有四叶草。
但是却没了那个会拿着四叶草追在自己后面跑的小妖。
容远看着那仙草之间不显眼的四叶草。
他想了想,这极似凡人草木的四叶草,在九重天确实是少见。
就如她一般。
他俯身捻起了这四叶草,想起她当时兴奋欢喜的模样,转身向西厢回廊走去。
第三十五章
容远看着那仙草之间不显眼的四叶草。
天婴翻了个身张开了眼, 看见一个白衣青年坐在桌前。
一边用盖子拂着茶碗中的浮沫,一边看着光秃秃的院子外那个格外明显的兔子洞。
白衣青年悠悠问她:“想逃?”
天婴拼命摇着头, “不不。”
“吃过兔头吗?麻辣味的。”说罢青年喝了一口茶, 动作那么优雅,那么气淡神闲。
麻辣兔头?!
她从梦中惊醒。
还好是梦。
真是做贼心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坐起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只看见一位白衣青年坐在桌前, 拿着一个白骨瓷杯,用茶盖拨着里面的浮沫。
天婴被就睡得胎发立起, 看着眼前的景象, 甩了甩头。
梦中梦, 一定是!
他生怕他一开口再问她有没有吃过麻辣兔头,眼睛一闭倒头又睡。
睡了一会儿,她觉得全身不自在,那如影随形的压迫感为什么会那么真实?
她再次睁眼,看见白衣青年还在, 他悠悠地看着院外那片只剩草灰的院子,像是在欣赏风景一般。
这, 感觉不太像一个梦。
天婴从床上弹了起来, 颇有几分做贼心虚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道:“青风烧的,跟我无关。”
容远悠悠喝了一口茶, 放下了茶碗, “土堆也是他刨的?”
天婴看着那土堆, 不是她不想赖在青风身上,只是这么看, 都太像一个兔子洞了。
她全身紧绷:“我刨的……我松松土, 准备种萝卜, 呵呵呵。”
她不知道容远有没有相信,他没回话,只是一边品茶一边看着外面那片狼藉。
目光淡淡,看不出喜怒。
天婴觉得真是见了鬼,前世自己被发配到这里,三个月都见不到一个人影,而今天自己一天见了三个。
况且之前抖毛的事,不是把他气得十年半载不理自己,怎么来了?
“你又怎么来了?”
容远:“路过。”
“路过?”眼睛没瞎都看得出这房子在个死胡同里,哪门子的路过?
可见容远这个借口多么的随意,多么地不把自己的智商放在眼里。
至于他为什么来这里?
天婴想起刚才的那个梦觉得毛骨悚然,那梦一定是个不祥的预示。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她看着外面那个土堆,心中越加发毛,虽然知道多说多错,但无奈做贼心虚的她熬不过去这样的沉默,“你介意我在这里种胡萝卜吗?”
容远:“介意。”
天婴:“为什么?”
容远:“丑。”
天婴:“……”
果然是这个狗逼。
她心下烦闷,直接也不想理他,直接翻身对着墙,不去看他。
容远记忆中没谁这么不待见地用背影对着自己。
她很气,又看得出有些无聊。无聊到用手指在墙上画圈,丝毫不准备转身。
容远终于道:“以背对人,不是明智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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