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终身的是我和阿漓。”
说着,他从胸前的暗袋中取出一支金钗,金钗上镶嵌着华贵的绿色翡翠。
“这是定情信物。”展示一圈后,他又珍重地把金钗放回了自己胸口。
林漓大脑空白一秒。
停顿了片刻,她才犹豫地问道,“大师兄...你确定这是我给你的吗?”
怎么看都是之前弄丢的柳家给的钗子吧!
何争淡定地瞥了小姑娘一眼,开口说道,“不是,是我在强迫你。”
众人震惊,没人意识到会有这种展开。
万剑宗首席弟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谁知道怎么会有人能够这么镇定地说出,自己是在强迫女孩子定终身的。
不对,难道他们不是早就...情投意合了吗?
在一片震惊的沉默中,柳行舟用颤抖着的手打开玉简。
娘,你快点赶过来,你要有干女婿了。
等等,他桃花眼猛然睁大,带着十二万分难以置信看向何争。
——他要喜提妹夫了?
何争再度开口打断了众人的沉默,他冷冷看向张华,语气不辨喜怒。
“万剑宗原弟子张华,你可还记得当日逐你离宗时我说过的话?”
张华懵懵懂懂看着何争。
李黎一拍脑袋,连忙接道,“当时念在你重伤,又是同门一场,只是除名了事。”
“但是,你要是余生再踏入万剑宗一步。”
他的声音冷下去,带上了执法堂管事弟子特有的威严。
“将剥去你身上所有在万剑宗习来的功法与修为。”
“立刻执行。”
第56章
张华懵懵懂懂,不明白李黎这句话的意思。
余老太君却是听懂了,她烟斗一横,柳眉一竖。
一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显露出上位者特有的骄矜,“我看谁敢。”
她瞥了一眼唐氏,唐氏马上会意,拉着张华躲到余老太君身后。
李黎不避不让,只沉声道,“这是万剑宗的规矩。”
“老身在这里,老身就是这里的规矩。”余老太君一笑。
她的修为是化神初期,而在场修为最高的是何争,只有元婴后期。
再加上余老太君有法器加成,硬要离去也不是难事。
李黎和执法堂其余弟子对了个眼神,不动声色围着那三人站好,场面一时隐隐呈现出对峙之势。
余老太君慢悠悠把烟斗含在嘴里吸了一口。
她不是不能强行突破,但是看万剑宗那几个死脑筋是要玩真的,想必她这一遭也会伤筋动骨。
还是尽量不要这么难看。
她放下烟斗,朝这里的话事人何争笑道,“这次是我们张家不对,来日定然双手奉上赔礼。”
张家是世家圈子里中上流的家庭,她话语中带上张家的名义,隐隐带着威胁。
然而何争眼皮都没动一下,“不必。”
“余真人不必在意。”
“我宗也有柳家的弟子,他要是做错什么,也是同样受罚。”
余老太君皱起眉头,声音里带上冷意,“何小友是执意要与我张家作对了?”
“并不。”何争淡声回答,“只是万剑宗规矩如此罢了。”
他朝李黎点头,“开始吧。”
李黎得到示意,带着手下弟子一起结阵念咒,一个阵法隐约开始成型。
余老太君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区区小辈...”她抬起手,灵光从烟斗扩散开来,准备撕裂阵法。
然而,冰霜不知什么时候蔓延到她们三人的脚下。
灵光亮起的同时,冰霜咬上她们的衣摆。
余老太君一愣,随后眼底泛起狠意,“元婴罢了!”
她手中烟斗光华流转,属于化神期的灵力灌入,释放出的威压让周围执法堂弟子都闷哼一声。
修为低的弟子甚至嘴角流下鲜血。
何争腰间寒潇剑出鞘,冰冷剑意镇压下来——
咔嚓一声。
那玉质的烟斗迅速蒙上冰霜,飘散的青烟也凝固在半空。
下一秒,裂纹扩散开来。
烟斗破碎成几块,啷当坠地,只剩下拿在余老太君手里光秃秃的烟嘴。
一切发生得突然。
甚至让余老太君风情万种拿着烟的姿势像一个刻意又荒诞不经的滑稽玩笑。
“咳!”本命法器破碎的反噬让余老太君生生吐出一口心头血。
原本风韵犹存的美妇人的脸一下子灰败下来,显出老态。
她在化神期安逸停留太久了,碰上锋芒正盛的年轻弟子,就像是镶金带钻的鸡蛋撞到了石头。
结局不言而喻。
“就现在!”李黎瞅准机会,大声喝道。
以他带头,其余执法堂弟子连忙跟上,一个行刑法阵成型,将张华困在正中。
肃杀的纯白金灵力控制住张华,将他身上属于万剑宗法门的修为一点点剥离开来。
张华睁大了眼睛,莫名的痛楚撕裂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挣扎,“祖母救我!娘救我!”
然而他的亲娘唐氏修为低微,最开始就已经被阵法威压打晕在地。
而余老太君面色惨白,一脸冷汗,早已自顾不暇。
张华脑子里朦朦胧胧,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朝着李黎求饶,“好哥哥!放开我,华儿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