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个原因。”他笑道。
林漓抬起眼,对上剑修黑曜石一样的凤眸。
剑修收敛了笑意,正色开口,“你的剑骨比你想得要强。”
“封印记忆的术法迟早被你的剑骨烧碎,所以不能全告诉你。”
“对于弱小的修士来说,有些事情太早知道不是好事情。”
林漓眨了眨眼,下意识杠了一句,“反正都要被烧碎,那什么还要封印?”
凤眸一弯,眼尾的碎冰碴融化成柔和笑意。
剑修温声道,“那我也比你想得要强。”
“封个百八十年还是没问题的。”
好气哦。
林漓下意识鼓起脸,像一只气鼓鼓的小仓鼠。
剑修垂眸看着女孩子雪腮软软鼓起,细眉微皱的可爱模样,垂在身侧的右手不由轻轻搓了搓手指。
好想捏脸。
“给我说说万剑宗吧。”剑修开口。
林漓看了他一眼,把肩膀上昏迷着的柳行舟往上提溜了一下,“好的。”
少女的声音温柔甜软,她倒也没有专门说宗门的坏话,只拣了几件建宗之后的大事说说。
剑修听着听着,皱起了眉头,“废物。”
大事记之一居然是收服妖兽潮,这种事情放在过去也就是他一剑的事情。
林漓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
“关于弟子,现在全天下新生弟子修为最高的就是大师兄啦。”林漓说道,“不过他说他有心魔,无法突破化神。”
“是晴阳和他这么说的?”剑修周身气息突然冷下来了。
林漓不解地抬头,“是啊。”
“呵。”剑修冷笑一声,“又蠢又坏。”
林漓连忙竖起耳朵,“怎么说?”
看见小姑娘一脸好奇和搞事的表情,剑修心底的烦闷一下子去了不少,“让他自己去处理。”
“想不通的话,”他面无表情,“蠢上加蠢,活该。”
林漓:。
我也想不通啊!!
正打算央求剑修多说点,却见剑修眼神一凛,“人来了。”
“该走了。”他有些遗憾地叹口气,拉过林漓的手。
林漓只觉得手腕一沉,低头看去手腕上出现了一只泛着浅淡霜光的镯子。
——原来婆婆给儿媳玉镯的桥段在这里等着她吗!!
“我们会再见的。”剑修黑眸凝视着她,随后手指点上她的眉心。
林漓一阵恍惚。
再回过神时,只见身后一道雪亮剑芒破开魔气,清冽又轻盈,清气澎湃。
大师兄?!
她按下心里莫名的违和感,头一扭,正好对上柳行舟沉睡的侧颜。
林漓:......
发生甚么事了?
再抬头时大师兄已经赶到她面前。
青年一身白衣上沾着些血迹,墨发有些濡湿,粘在额和脸颊上,更显肤色白皙。
黑眸沉沉,里面满是内疚,“阿漓,抱歉。”
“我来晚了。”
林漓识海一阵晃动,更强烈的违和感涌上来,让她一阵反胃。
难道是被魔气影响了?
她脚步前后踉跄几下,索性顺势往地上一倒。
“大师兄,我脏了,我——”她话说到一半,柳行舟的重量也压上来。
林漓:。
坏了,忘记身上还有个柳行舟了。
失血过多再加上自找的重击,林漓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第23章
大庭广众耍帅后单刀赴会的下场是有利有弊的。
弊的是林漓这一趟,在杏林峰的病床上躺了快十天,才被允许下床走两步。
而且她左边床上的是臭着脸的柳行舟,右边床上是因为拼尽全力往结界灌剑气导致虚脱的王少白。
利的是,两个少年都眼巴巴地看着林漓在病床上拆雪片一样纷杳而来的书信。
——其中来自于含羞少女的占大多数。
顶着两个人有若实质的目光,林漓硬着头皮拆开洁白的信封,又掉出一张洒满香粉的粉色信纸。
王少白啧了一声,羡艳道,“第二十六封。”
柳行舟无比不屑地哼了一声,“都是跟风的。”
就因为林漓的一个举动而风评大变,甚至给她寄情书,肤浅!
不像他,有钢铁般的意志,说不待见这个关系户就不待见!
林漓:。
她斜眼瞥了一下柳行舟,“少爷,我还救了你一命呢。”
柳行舟一下子涨红了脸,桃花眼尾都染上羞意,“我!我!”
他“我”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会涌泉相报和我讨厌你有关系吗!”
我们男子汉都是爱恨分明的!
王少白靠在枕头上,向来神采飞扬的俊脸上颇有几分宿醉后的疲乏,却不显虚弱,反而添了些春困后的随性洒脱。
他现在没有杂草给他叼,于是叼着根从旁边吊兰上薅下来的叶子,口齿不清地调笑道。
“是谁脸红了,哥们不说。”
柳行舟急眼,掀被就要下床揍人,“...你!”
“打人了!打人了!有人打病人啦!”打闹正中王少白下怀,他当场就吱哇乱叫起来,从床上滚下来。
两人很快就扭打成一团。
他们几个人为了治病,灵力都被封了,打起来就是普通的凡人互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