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完全没看出她当时强横的剑意。
夏云秋:。
有的时候,她真的很想给他一拳,但又觉得自己手痛不值得。
要不是她和何争同为最早那批弟子,早就听惯了他的直男发言,现在早翻脸了。
阿漓真惨啊,属于是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
长得帅又怎么样,剑术好也不能当饭吃,天天听他说话能被气死。
夏云秋揉了揉额角,露出一个强撑出来的温柔笑容,“阿漓这个年纪,在凡人界已经能嫁人了。”
何争凤眸一怔。
那次剑冢出事之后,林漓裹着他的衣服,缩在他的床上,对着他满口胡言乱语的片段瞬间浮现于他的脑海。
这么孩子气的小姑娘也能嫁人?
她当时说什么来着...?
“大师兄你怎么看小姑娘的脚趾?在凡间你得娶我对我负责的。”
修士的记忆力极其好,刚思及此处,少女圆润小巧又带着粉白的脚趾没入他宽大衣摆的画面便从他眼前闪过。
何争不吭声了,冷玉一般的耳尖逐渐染上粉色。
夏云秋瞅着何争僵住那里不动了,心里暗自叹气。
都说铁树开花,老房子着火才算带劲儿,但是何争显然不是这一挂的。
又冷又硬的臭石头,哪怕坠入爱河也是会把人撞得眼前一黑的。
“总之,”夏云秋看在二人都是大师兄大师姐辈的,提点道,“你别一个人做决定,你要不问问阿漓是怎么想的?”
“不然你自己闭关去了,出来时阿漓都抱儿子了。”她故意激何争。“不仅抱儿子,她还会教儿子喊你干爷爷。”
话音刚落,就听到轰然一声,夏云秋吓了一跳,发现何争背后她新栽的杏树拦腰霜光一现,随后伴随着巨大的断裂声,像一根小树枝一样被折断倒下,硕大的树冠倒在地上,发出哗啦的响声。
何争也回头看了一眼树,歉然道,“抱歉,刚刚太生气了剑意没收住。”
夏云秋:。
“你有病吧??”她忍无可忍,“这是王少白给我找来的白杏子,我看你也别去闭关了,先给老娘把树重新种好!”
林漓玩了一晚上,自然睡了个好觉。
她是被门口的敲门声吵醒的,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她朝门口大喊道,“自己进来!”
停顿了片刻又觉得不对,这里是有设过禁制的,人家根本没办法自己进来。
林漓痛苦地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坐起来,“等等啊,我现在就来开门。”
没等她下床,就听门口禁制一声轻响,门被打开了。
白衣剑修背着光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是大师兄啊?那没事了。
林漓果断往床上倒回去,蛄蛹着就往被子里钻,“大师兄啊,我再睡一会,一刻钟后叫我。”
活像个早上上学为了能多睡五分钟拼命的高中生。
何争:...
昨天种了一晚上树的是他,怎么她看上去这么累?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不明物体,抬步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别睡了,吃饭。”
林漓从被子里探出头,打量了一下何争拿出来的菜色,觉得还是睡觉更重要,“我一会吃辟谷丹就好了,我再睡会。”
何争把她的那份小米粥先盛出来晾凉,“不行,小孩子吃辟谷丹没营养。”
林漓:。
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卷成一团,不听不听大师兄念经。
“不吃饭长不高。”何争说。
救命,这人怎么能做到又高冷又唠叨的。
林漓痛苦坐起,掀了被子,“来了来了。”
少女光着的脚毫不设防地从被子里探出来,和何争记忆中的一样,脚腕纤细,两根手指就能圈住,脚趾小小的莹白的,脚尖和脚跟那里泛着一点淡淡的粉色,干脆利落一下子踩在毛绒地毯上,就像一只小猫跃下。
何争被烫到了一样,匆忙转开视线。
他绷着下颌,硬邦邦道,“去洗漱。”
林漓大惑不解,带着睡意在何争周围绕来绕去,此时真的像小猫了。
“大师兄,你用那个啊。”她比划着,“速冻消毒。”
何争听不懂,但是他习惯了。
他伸出手,按在林漓头顶上,随后薄薄的冰霜覆盖上林漓全身,再立马破碎成细小的冰屑消失,只留下一身清新的冰雪气息。
林漓这么一下整个人神清气爽,一边顺着头发一边跑到桌子前面坐好。
原本随手扎了个马尾,但想到新收到的钗子,于是端着粥碗一边吸溜小米粥一边朝何争李理直气壮道,“大师兄,帮我拿一下柳家的钗子,我盘个头。”
何争嗯了一声,随后就起身到梳妆台那里翻找。
林漓喝着粥,梳妆台在她身后那里,看不见何争的动作,只听得见翻找东西的细微声响。
只是等着有些久了,林漓扭头去问何争,“大师兄?”
她没有多少首饰,不应该找这么久啊。
入目的是何争一张格外坦然的脸,“没找到。”
“怎么可能?”林漓吓了一跳,这可是金子啊,她放下碗就去梳妆台那里找了一通,发现这钗子还真的不见了。
林漓大惑不解,“邪了门了,这好端端怎么会不见啊。”
何争站在她身后,负手淡定道,“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