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为何如此说?”
蓁蓁的眼睛又圆又大,还水汪汪的,像极了狗狗眼,看得康熙心生爱意,便想逗一逗她。
“方才你可听出朕弹的哪首曲子?”
这个简单,蓁蓁信心十足的回道:“自然是《春江花月夜》。”
康熙叹了口气,“非也非也,朕弹的是《高山流水》,你可知晓此曲的典故?”
蓁蓁是真有点懵了,“啊?高山流水呀?可臣妾觉得不像啊。”
康熙觉得她懵懵的样子甚是单纯可爱,便用沉香手串点了点她额头,笑道:“俞伯牙和钟子期就是因这《高山流水》互引为知己,可你却听不懂此曲。既如此,你我再论知音,岂不是笑话?”
哎,好像是这么回事,搞得挺尴尬的。
蓁蓁转着小手绢承认,“好吧,的确是臣妾才艺粗陋,不堪为皇上知音。”
听着小丫头声音略显低落,康熙准备出声安抚,却不防面前突然出现一盏茶。
“既然臣妾不配当皇上知音,那就让臣妾当皇上的学生吧?”
蓁蓁高举着茶盏,眼中全是仰慕之意。
她是真心求学的,素来就敬仰有本事的,不管是才学还是武功,乐曲或是厨艺。
康熙觉得眼前这丫头真是个实心眼儿的人,换其它妃子被他那么说,早就半羞半恼的扑进他怀里,偏这丫头一脸正经的说要当他学生。
好吧,其实当老师,也挺有意思的。他只教过胤礽一个孩子,但教子和教美人不一样,应当另有一番滋味。
康熙有点心动,看了一眼茶杯,里头还有半杯茶水,是他才用过的那盏。
他收回刚刚那句话,这丫头不老实呢,拜师礼都这么敷衍。
“拜师可要诚心,半盏旧茶要不得,你得准备一份上好的束修来。”
蓁蓁想了想,解下身上的荷包,倒出里头的东西,七八个银花生,四五粒金瓜子,还有十来颗栗子糖。
“皇上,这是臣妾全部的身家了,您要是看上哪个,就拿哪个吧。”
“就这些了?”康熙半信半疑,尤其是里头还装着糖,哪家姑娘装这小娃娃吃食?莫非这丫头还有几分童心。
蓁蓁用力的点头,“就这些。”
她身上就这点,银票都在荷香梅香那里,才不拿出来呢,哼~
“剩下便是头上这些首饰了,是各宫姐妹们送的。皇上要是看上这个,送您也行。”
康熙嘴角一抽,他要那些做什么,他还能簪戴?只随意捡了几粒金瓜子。
“按理说你天赋平平,朕不该收你为徒的,免得学不好全赖了朕,跌了朕的名声。但你如此诚心,朕便勉强指点一二,不过你可不能出去吹嘘。”
蓁蓁点头如捣蒜,“嗯嗯,臣妾明白了。那我们开始吧?”
她已经自觉坐到琴前。
“不忙,你先净手。”
蓁蓁觉得这程序有点繁琐,但回忆先前康熙的动作,确实优雅高贵,赏心悦目,便按照他的指示所做。
其实蓁蓁在音律上还是有那么一点天赋的。
她的琴声被康熙评价鬼哭狼嚎,一是因为康熙眼界高,宫廷乐师那都是全国顶尖的乐人,他十来岁时还接受了西方音乐家的精心指导,自然觉得蓁蓁这技艺平平。
另外蓁蓁是自个喜欢,没跟名师学习也没多年的勤学苦练,全凭一腔热情坚持,家里人对她也没要求,自然就得过且过、自娱自乐了。
如今经了康熙的指点,弹了两三遍后,倒也算行云流水。
她弹得高兴,康熙心里就有点不痛快了。
原以为这丫头是用拜师学艺为借口邀宠,没想到人家是正儿八经学琴学艺的,并无丁点勾引他的意思。
他竟有些失落。
康熙认真打量弹琴的少女,脖颈纤细,下巴光洁如玉,粉唇娇嫩如花蕊,他有点…有点口渴。
他端起茶盏欲饮。
“皇上,这茶有些凉了,奴才给你沏一盏热的。”
康熙白了梁九功一眼,朕需要热茶吗?凉的才好,败火。
不行,凭什么她能清心寡欲的弹琴,朕却要想入非非,靠喝凉茶压抑自己?不能让他一个人受罪,他得把她也拉入这煎熬的欲望漩涡中。
康熙给了梁九功一个眼神。
梁九功琢磨出味来,带着其余宫人退到凉亭外头。
康熙见凉亭里没了闲杂人,凑过去坐,从蓁蓁背后拥住她。
蓁蓁感受到后背贴上来的温热,身子一僵,指尖微滞,“皇上,您打扰到臣妾弹琴了。”
康熙暗笑,“这儿弹错了,朕教你。”
随即蓁蓁感受到一只温热的大手覆在了自己的小手上,十指翻飞后,仍旧停留在她上方,细细摩挲。
“知道怎么弹了吗?”
蓁蓁觉得耳垂边上热意缭缭,像是醉人的酒气,熏得她四肢酥软,指尖越发无力,琴声渐乱。
心间却十分清醒,皇上好似在刻意撩拨她?
罢了,早晚要走一遭的,早完事早轻松,便放柔了身子,往后靠去。
康熙见美人入怀,心头大悦,方才还觉得那耳垂小巧莹润,甚是可爱,如今见它绯红如霞,更是多了几分诱人的香甜。
“你瞧琴声都乱了,想来爱妃有些累了,咱们进去安置吧。”
说罢,便将蓁蓁打横抱起,进了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