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当宁桃无精打采顺着楼梯往楼下走时,只是不经意的抬了一下眼,便整个人顿住在原地,瞳孔微张,再也动弹不得——
郁景和怎么还在!
她看到那人站在客厅和厨房的交界处,似乎正跟坐在沙发上的张丽说着什么事。
男人今天换了一件新黑色外套,里面是最简单的白色工装衬衫。他本来长得就高,腿也长。下半身的黑色西服裤和低帮的黑色德比皮鞋更衬得双腿笔直修长。
其实单件都是很简约的款式,不贵,但是干净平整。黑白配色,但穿在他身上却有一种漂亮且冷淡的既视感。
宁桃却一时间晴天霹雳似的。
她从没有想过郁景和还会在这的可能,否则无论如何也不会下楼来。
她真的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对方,怎么处理接下来的事。
可现在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宁桃站在那里时,郁景和与张丽似乎也听到了有人下楼的声音,一齐向着宁桃所在的位置看过来。
当她看向郁景和,郁景和也恰好看向她。
宁桃僵立在那里,已然是不会动了。甚至忘了该怎么呼吸。
“桃子啊,你昨晚是不是熬夜了?怎么脸色这么不好?”就在这时,张丽的声音从下方传来,突然打断了宁桃空白宕机的思绪。
她很快低下头,语无伦次的找了个借口。
“我,我昨晚看了电影,看到比较晚所以睡得不太好。”
她慌慌张张解释着,想装作一切寻常的样子,可语无伦次的低劣演技却又总是将她暴露。宁桃觉得胸口像是被石头压着,不仅呼吸不畅,脸也火燎似的烧了起来。
她顺着楼梯往下走,却好像连走路都不会了,完全机械式的迈步。
“以后得早点睡啊。你本来身体就不好,别总熬夜了。”张丽在一旁说。
宁桃胡乱的点了点头,一路从楼梯上下来。
她根本不敢往郁景和那边去看,可即便如此,却仍然能感觉到男人犀利深远的视线笔直从另一边投射过来——
她只觉得身侧有一股冷气,几乎要把她冻透。
宁桃进退维谷。
好像从昨晚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没法装作无事发生,甚至根本没有办法直视对方。而是感到愧疚,心虚,害怕。
她以前总是喜欢跟在郁景和后面,现在却只想躲着他。
但她已经走到了一半,有又办法就这样重新折返回去,显得过分反常而被郁母盘问。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走,终于在那人目光的注视下下了楼梯。
可很不巧。
她想去厨房拿东西。而郁景和,就站在她必经的那段路上。
作者有话说:
推推羡舟的文文:
1.
宋愉一直不明白,像谢行洲这样的人,到底为什么会盯上自己。
他张扬狂放,玩世不恭,身边从来不缺亮眼的女孩。
她循规蹈矩,从不出格,漂亮却又很平淡。
偏偏是这样一个与她有着天壤之别的人,却挂着痞气的笑对她说——
“宋愉,你跟我是一类人。”
直至她发现,原来自己能出现在他眼中,只是因为一场荒谬可笑的赌约。
游戏结束那天,宋愉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只给他留了一句话——
“谢行洲,我们这辈子都不会是同类。”
2.
后来重逢,他是医生,她是躺在床上的病人。
手术结束,他沉默半晌,主动将微信二维码递到她面前。
宋愉大方接过,扫了,但没加。
当晚,她被堵在家门口,阔别多年的男人身上混着酒味,目光深邃,似是要将她吞没。
“为什么不加我微信?”
他咬着牙,几乎一字一顿地说——
“宋愉,这次是你先送上门来的。”
3.
谢行洲原以为宋愉会是他无趣人生里更加无趣的一个消遣。
后来他才明白,她是他毫无意义的人生中的世界末日。
他比我更像我自己,不管灵魂是用什么东西做的,他的灵魂和我是一样的——布朗特。
SC|HE
第5章
宁桃心脏缩紧,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只能在对面男人的注视下,慢吞吞的往前移动。本来还心存侥幸,觉得走过去之后郁景和应该会让开。
但没想到,随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对方却还是站在那里一动未动,仍旧笔挺坚定得像是棵青松。
宁桃挪动着脚尖,离郁景和越近走得越慢,终于在不到几寸距离是先败下阵来,头低得不能再低,步子也越挪越小——
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小到,她抬头便能对上他的衣襟。
一种淡淡的,清凉的薄荷感萦绕上鼻尖。又带着一种远距离的疏离感。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宁桃垂着眼,心跳如擂鼓般密集。
她长这么大从未有哪一刻像这样,想要急切的远离郁景和。可他总是若即若离,此刻却又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石。
有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她嘴唇动了动,眼神不自然的扭到一边,即使想表现的镇定自若,可话说出口的时候,却又意外轻哑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