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郁景和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宁桃心里那种害怕又紧张绝望的感觉才终于慢慢消弭了一些。
她也顾不上还在跟他冷战以及自己刚说过重话的那些事,站在原地瘪了瘪嘴,就跑过去抱住对方。
而此时,郁景和还没有弄清楚状况。
他只看到她跑过来,整张脸都惨败惨白的,六神无主的样子。好像刚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所以下意识问:“怎么了?”
他不是没有脾气,只是对宁桃的容忍度要比对其他人高出很多而已。
但今晚他是真生气的。
生气在宁桃的任性,也生气于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但看到她这个样子大半夜跑过来的时候,郁景和还是下意识的将这些事都暂时放到了一边。
“我做噩梦了。”他听到她说。
宁桃说完就过来抱住了他,整个身体都软软的环绕在他身上。郁景和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下一句,便又被宁桃抢了先。
“太可怕了,我害怕……”她应该是真的害怕了,否则进门时也不会是那种脸色。
“我刚刚一路过来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了。”她说。
声音也听得出来确实是在害怕。
想起几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以及她赌气说过的话。郁景和原本还是很生气的,也就暂时没有回抱她。
但宁桃却丝毫不觉有什么问题,反而在他腰间抱得更紧了紧,仿佛要将自己整个身体都融进去。
看到宁桃现在这个样子。
郁景和忽然感觉有些无奈,却又再也生不起气来。
他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俯身弯腰抱了抱她,用手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的。”
“我在呢。”
第97章
宁桃抱够了, 心情也渐渐平缓下来,没有了刚从梦中惊醒的那种惊慌紧张感。
她轻轻地松开他。
这才想起自己刚刚过来时就看到屋里面的小灯还在亮着,好像一直都没有关过。便又忍不住问对方:“你不会一直都没有睡吧?”
郁景和皱了皱眉, 但没有回答。
宁桃的话让他又想了起来几个小时之前发生过的事,只忽然又冷冰冰地撂下一句:“问这么多。”
她心口像是被小小敲打了一下,抬起眼来打量他。
人还是那个人,脸也还是那张脸。清疏挺拔,英俊得像是从小说中走出来的人物。像黑夜里崩裂的冷火, 却又带着一种光明磊落的干净与夺目。
他一直以来都有着让异性怦然的资本。
就是这张脸, 就也只能让人联想到警察,而不是与之相反的一切。
不得不承认, 造物主一直是偏爱他的。
只是他的那张脸上少了些平时的温和, 而是染上了一些意味不明的灰霾。
宁桃看到他时, 只看到他紧抿的唇角,以及分明流畅的下颌线条。
“你,你不会是一直生气到现在都没睡吧?”
她睁大了眼睛,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盯着看着他问。
结果郁景和却又像是哑巴了一样, 不回她的话了。
她看着他松开她, 直起身来转身向床边坐下, 一言不发地掀开被子。
但宁桃抿了抿唇, 很快抢先他一步爬上床躺下了,然后大咧咧地平躺在那里,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无辜地看着他说:
“外面的灯还没有关。我不敢自己去关了。”
“老公,你可以去关一下吗?”
郁景和的脸上没什么变化, 也没有平时那种心情好时会跟她开开玩笑的意思。
他只是看了一眼她之后便转身去了外面, 把灯都关了, 然后又将查理安顿好之后才重新回来,再顺手带上了卧室的门。
全程脸色都没变,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其实宁桃都困死了,只是迷迷糊糊地硬撑着等郁景和回来。
见他回来,脑子里只有几个大字:终于可以继续睡觉了。
一看到那人终于关上门往床边走了,她便赶紧往旁边挪了挪,把旁边的空地给郁景和留出来。
然后躺着看着他。
男人走到床边,从上至下的看了她一眼。黑发,星眸,视线紧锁在她的脸上,看起来有些不好靠近,只是稍微抬了抬眉,冷冷道:
“你不是跟我睡腻了么,回来躺着做什么。”
宁桃一时失语,小脸倒是诚恳得一热。
“嘿嘿嘿。哎呀,我那不是说的气话么,干嘛当真呀。多明显啊。”
“你都认识我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我有情绪的时候说话就不过脑子嘛。”
她赶紧解释说。
郁景和收回了视线,没回她的话。而是掀开被角在她旁边躺了下来,然后稍微侧过身,伸出长臂要去关旁边的床头灯。
但手臂刚伸出了一半出去,还没有碰到开关的地方,就很快被人从后面碰了碰。
“能开着灯吗?”
宁桃小心地推了推郁景和的后背,然后说:“我有点害怕。”她说。
郁景和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略微蹙了下眉:“我不是在这儿么?你怕什么?”
宁桃挨着她近了近,两只手蜷缩着放在胸口前,轻轻握了握拳又松开。
她不敢告诉郁景和自己做的,有关于他出意外的梦,实在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