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想起来自己最关键的事情还没有问。
“那我的行李要放到哪里去。”宁桃问。
一提起这个来她就感觉有点不知所措。主要是自己之前都已经从郁家出来了, 还兴师动众的跟郁父郁母坐下来谈了一场。
如果这还不到一星期就又回去,总感觉自己灰溜溜的,有点不好意思。
而且这真的很丢人啊。
他们是郁景和的亲爸亲妈,但不是她的。宁桃一直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心里也一直有一点点的担忧,不想再继续欠人情。
因为除了口头约定,他们真的没有必要管自己的这个拖油瓶。
现在这种情况,让她再去跟他们讲自己租的房子出了事,要回去住。
她怎么也张不开这个口。
但宁桃问完后,郁景和却只是直起身子来,回头浅浅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回头搬箱子,淡淡说了句。
“我跟他们说过了,直接回去就好。”
噢……原来他已经帮她说好了。
宁桃本身就不擅长跟长辈打交道,何况不是自己有实际血缘关系的长辈,肯定难免会有些隔阂和客气。
如果让她自己去说,估计又要好一番措辞,各种纠结和煎熬。
好在郁景和已经说完了。
宁桃心里的大石头好像一下子就被放了下来,但另一方面,又瞬间有些不好意思。
“嗯……谢谢。”
她嘴巴动了动,脸颊微微烫,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感谢的话来。
但郁景和没搭理她。
他不是没空搭理她。宁桃看得出来,他就是不想接她的话茬。
郁景和原本的好脾气好像已经她这几天一而再再而三的作死和闹腾行为消磨殆尽。
宁桃见郁景和不说话,就也心虚的暂时闭了嘴。
——
两人又收拾了一段时间,才终于把她的行李都打包弄好,再一一弄到车上。
好在宁桃就一个女生,东西也不是很多。
往回返的时候,她坐在副驾驶上格外安静。主要是今天已经闹过了几轮,她也有些累了。
再加上一会儿回去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郁父郁母,想到这里心里就很慌乱紧张,没有功夫再分出精力去闹。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暗。
窗外面车流如注,霓虹灿烂。宁桃时不时看一看正在专注开着车的郁景和。
外面的街道很热闹,但车里的空间内却很安静。
她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低头靠看手机解闷。
之前下午因为一直忙着收拾东西的缘故,宁桃一直没有看手机。现在打开手机才看到谢钦淮给她回的消息。
但很显然,宁桃没有料到对方会只给她回了个hi。
宁桃一下子又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她平时很少跟男生聊天,无论是三次元还是二次元,打交道都很少。跟女孩子们倒是聊的比较多,也更有共同语言。
有时候聊衣服,聊护肤,聊星座,聊猫猫狗狗之类的永远也不会嫌腻。
她看着那个冷冷淡淡,分不出语气的hi,突然就不知道自己应该回什么才比较好。
但又不能什么都不说。
“大佬,是你报名了跟我组那个一周cp的吗?[发呆]”
她刚发出去,又觉得自己这样问有些直接。刚想着撤回重新发,可对面已经回了消息过来。
“嗯。”谢钦淮回。
宁桃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个单字,再次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她现在真的能理解,为什么当时店长说谢钦淮不好相处了。
这个人好像每一句都能切断别人的好奇,以及继续找话题的欲望。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路边不断后退的风景好久,最后才又低头回了一句:
“哈哈哈,好滴。[咧嘴笑]”
这算是她一个小小的强迫症。就是对话框最好是自己发的,不然就总觉得别人说话自己没有回,没有礼貌似的。
不过她真的想不明白谢钦淮为什么会突然和她一样无聊到参加这种东西。
好在,她也不想去深琢磨这件事,就随他去吧。
回复后,宁桃便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她看久了手机眼睛就会有一点难受。再加上坐车稍微有一点头晕晕的。
不过也是。
折腾了一天,精神内耗也内耗了一天,怎么可能不累呢?
只跟郁景和之间的“斗争”已经让她筋疲力尽。即便这场战争是她先挑起来。是她不断挑衅,不断在对方底线的边缘试探的。
郁景和根本就不想搭理她,却又不得不苦于她的这种不断试探。
但此时,她想要暂时休战了。先把一切都抛到脑后,至于一会儿回郁家自己该怎么说怎么表现,就一会儿再说吧。
她现在真的只想好好休息休息。
宁桃才刚闭上眼睛,就感觉脑子里一瞬间天旋地转。
她确实是困了。
眼皮好像一尝到懒散摆烂的甜头就不愿再睁开似的,越来越沉。本来宁桃还只是想小憩一下,但不知不觉就靠在窗户边睡了过去。
在下一个岔道口时,车子因为红灯而暂且停下。
郁景和这时才转过头,看了坐在旁边的宁桃一眼。而此时,那姑娘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