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马上就要结束了。”她打字发过去。
“嗯。”那人回。
宁桃又忽然一时失语,好半天才鼓起勇气打了一行字:“其实我感觉可以不说的,但后来想就是既然一起参加了这个活动,就觉得还是告诉你一下比较好,反正你对我应该也没有那种意思嘛。”
“就是……其实我已经找到男朋友了。就是今天的事情。”
她一鼓作气发了过去,对方却很长时间没有回复。
但不知道为什么,宁桃就是有一种直觉,感觉他在,不是没有看到消息。因为刚刚的几句谢钦淮回得都很快,直到这句时才不一样。
宁桃心里莫名多了些虚慌。
让任何人感到心里不舒服,她都会有种不安感。谢钦淮一直不回复,她就容易自己在那里东想西想。
直到好久之后,那人才冷不丁回着问了句:“是那天在TAXOnight门口的人么?”
宁桃心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她忍不住多打了几个问号。
“感觉。”那人回。
“好吧……”不知道为什么,被谢钦淮猜到了之后,她心里就更有一种做错事的心虚感。
“他不是你哥哥么?”
“嗯,是的吧。不过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我父母过世之后,我叔叔因为在国外没法回来的关系就把我寄养在他们家,所以一直以来也是叫他哥哥的。”
宁桃怕谢钦淮以为自己之前骗了他,赶紧解释说。
“对不起啊,因为就是今天的事情,发生的比较突然。但是我刚刚参加活动的时候确实没有,想着还是应该告诉你一声。”
“没事。”谢钦淮回的很快。
他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就像她认识他的时候一样。对什么都不太关心,也不太在意。
“就算不告诉我也可以。”
“这只是一个游戏。”
不知道为什么,但宁桃确实感觉谢钦淮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和以往是不一样的。虽然都冷冰冰的,但很明显,今天的冷是尖锐的冰刺。
宁桃本来还想回几句,但却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只得尴尬的回了两个小豆泥的表情包了事。
她想关了手机去洗个澡冷静一下,却又看到那人忽然发过来一句话:“挺好的,对你来说也算如愿以偿。”
宁桃低头盯着那一行字,心口紧了紧。
她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对郁景和的喜欢真的有这么明显吗?但她不记得在谢钦淮面前有表现出来过。而且对方这句话有些让她无地自容。
还不知道回什么,那人又接了一句:“即使对于他来说,只有这一种选择。”
“什么意思?”
宁桃愣了一下,一时没明白过来:“什么叫只有一种选择?”
谢钦淮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只是单纯的叙述什么:“我只是觉得很有趣。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也许对方会跟你在一起,只是因为怕失去你,而不是喜欢你。”
“这有什么不同?”宁桃被他说得有些生气。
前面她还只是觉得愧疚和不好意思,但现在却只是觉得谢钦淮说这些有一点冒犯。
或许更主要的是因为,对方的话隐隐的触动了她内心某个敏感神经,某处最不想面对的情形。
其实宁桃什么都明白。
但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想去面对那种可能性而已。稍微一想到就避之不及,很快绕过那个念头。
“当然不同。”
谢钦淮说,“人的感情分为很多种。我不怀疑他对你有感情,但不一定是你所期待的感情而已。”
他点到为止,但宁桃已经清楚了他所指的逻辑。
谢钦淮就是在说,或许郁景和对她只是一种类似于亲情或是责任感,而不是真的喜欢她。
再加上她总是在闹,做出一些在别人看来不甚理智的事情时,为了让她不继续这样刻意“叛逆”,对方只能妥协自我。
也就是说,他跟她在一起只是种无奈的妥协。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这些想法和思考根本没有得到过任何证实,也没法证伪。可只要这个想法存在着,她心里就像灌了水银一样沉。
“当然。也许事实并不是这样。”
“我的话你只需要当做玩笑听。”他说。
宁桃看着手机屏幕上谢钦淮发过来的句子,一时也没有了足够的心力去回。
她放下了手机,安静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大脑逐渐发空。
良久后,才晃晃悠悠的收拾东西去洗了澡,然后换好衣服后便在浴室的镜子前面吹干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呼呼呼的,聒噪得占据了整个小浴室。
但宁桃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处于一种游离的状态。但其实她想了很多,包括无数种可能。但那些最终都只是一种虚幻的想法。
或许就像那句话一样。
暗恋永远都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心里就乱了套。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吹好头发后,莫名其妙就走到郁景和房间门口的。
只是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人已经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