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似乎都很享受这宁静和来之不易的片刻,谁都静静的没有说话。虽然外面在打雷,但窝在郁景和怀里的时候就一点都不害怕了。
只觉得踏实且安全。
过了一会儿,宁桃才忽然转过身来,大眼睛近距离看着郁景和,湿漉漉的问:
“我能看看你的伤口吗?”
怀里有这样一个小活物,软软的,会呼吸,有香香的味道,还总是时不时动一下以证明自己的存在,郁景和也睡不着。只能保持在一种清醒而又要克制的状态。
她忽然翻身过来,柔软的团子紧贴着他,但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郁景和没说话。
只是打开了睡衣的纽扣,白而不显瘦弱的胸膛了就那样展现在她眼前。肌肉线条流畅,壁垒分明。就跟她想象中一样,是雕塑般的艺术品。
宁桃微微睁大了眼。
她一直在想自己之前看到过么?只是在回忆里搜索了一圈,却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记忆。
但这样好看的,赏心悦目的胸膛上,靠近左边心脏的位置却有一处极其显眼而明显的伤口。打破了某种美感和完整的平衡。
可能是因为涂了药,所以显得伤口的范围更大了些,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虽然宁桃一点也不懂这方面,但仅仅是肉眼看着便觉得很深。
她忽然感到难过。
“疼吗?”她抬起眼问。
郁景和只是看着她,既而摇了摇头。
但怎么可能不痛呢?宁桃看着都觉得一定很难受。万幸的是抢救及时,现在的医学也更发达,没有危及到生命。不然她没有办法想象失去郁景和的话,自己要怎么办。
她眼睛落下来,心脏和身体也都在变软,忍不住伸出手,指尖摸了摸那伤口的旁边。
很轻很轻的。
只是还没摸多久,便忽然被郁景和抓住了手腕,不让她继续摸了。
宁桃睫毛失落地垂下来,动了动身子,最终在郁景和另一侧的臂弯里落了窝。
郁景和被她摸得发痒,只能暂时阻止了她。
这姑娘在他怀里就好像怎么也待不住似的。好不容易消停了一会儿,又忽然爬起来问:
“你有没有什么难言之隐想要跟我说的?”
郁景和蹙了蹙眉:“什么难言之隐?”
“嗯,就比如……一些男性生理心理方面的……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啊,如果真的有问题我也不会嫌弃你的!我不会告诉别人。”
她认真的说:“我可以陪你去医院治疗。”
宁桃一边说着,一边看到郁景和的那张脸变得一会儿黑一会儿白一会儿青的,跟平常很不一样。
等她说完又过了一会儿才皱着眉,说了句:
“你在这方面的想象力有些过于丰富了。”
宁桃脸红了红,眼睛心虚地四处乱瞟:“我不是想象力丰富。我只是觉得有什么问题要互相知晓,让大家都有所心理准备。毕竟这种事情还是很重要的吧……”
虽然她是颜性恋。这种事也没经历过。
但大家都说是很重要,那应该就是很重要的。不是有很多夫妻都是因为性生活不协调所以最后分开的吗?
“或者……你会有什么心理障碍吗?比如觉得我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你会下意识觉得这是不应该之类的吗?”宁桃又问。
郁景和沉默了,只盯着她看。
她看着他沉默,心里也感觉有些尴尬。正想着该怎样说些圆场的话,却一下子被郁景和按着躺倒了床面上,对方则翻身压了上来,停在了她的上方。
那人眉眼间透露着一种凌厉而野性的精光,就像夜里看着食物的猎豹。
“不想睡了是吧?”
宁桃被郁景和这样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急忙睁大眼睛否认:“我没有!!”
“我只是随便问问。”
她忽然有些心虚,心里想着早知道刚刚就不问了,省得让落到现在这样被动的境地。她身体一整个僵住,眼神闪躲,不敢看对方紧盯着她的眼睛。
谁知他的手忽然放到了她的腰上,随后,手指又沿着腰线一寸寸向上。
撩起了她的睡衣。
略微粗粝的指腹直接贴在了她的皮肤上。
力道不重,很轻,却让人浑身紧张。
宁桃微微睁大了眼,呼吸莫名急促起来。因为不知道郁景和下一步会做什么,所以那种紧张感是叠加的,随着他的手指越往上,心脏跳动的速度也就越快——
但这种速度的增长在他将手掌轻放在她胸前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那双手毕竟不属于她。
所以身体会有一种很明显的,异样的感觉。
宁桃的脸迅速涨红起来,清亮的眸底流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怔怔的看着郁景和。一开始还没什么动静,只是由着他摸。
但马上回过神来,便又反应大了起来。
“流氓!”
她迅速推开郁景和放在她胸前的手,然后转过了身,把睡衣放下来,侧面对着他。两支胳膊交叉在身前,神情有些羞愤。
郁景和看到她这个样子却笑了起来。
“胆子这么小还敢激我。”
“谁教你的?”
“你吃我豆腐就行,我碰你一下你就反应这么大。还说我有问题?”郁景和一副调侃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