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岁跟她讲清楚了这些,薛笑笑低着头点了点头,年岁先给她简单包扎了一下,而后汤雨星和青狼陪着他俩一起去了医院。
医院里,年岁看她手受伤了可怜兮兮的,想要付给她点儿医药费,薛笑笑说什么都不要。
薛笑笑缝好针后回了家,他们三人回到店里,已经十一点十五了,年岁觉得心很累,瘫在椅子上。
这时候,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顶着一头乱发,把电动车开得像飞船,一个急刹停在了年家小馆门口。
“不好意思年老板,我......面试来晚了。”看样子,面前这人就是岳勤勤了。
年岁:......
见年岁张了张口,没说出什么,岳勤勤又赶紧解释:“其实是这个......老板你把时间定得太早了,我一般都是十点起床来着,不过,努努力还是可以九点起来的。”
“如果我没记错,面试时间是提前公布的,一天两场,上午九点半,下午三点半,面试者自己选时间,九点半面试好像是你自己选的。”
“嗯......因为我下午有别的事,所以......”
年岁想着之后招到人,上班时间应该会分成两班,如果早班排到她,可能她会经常迟到。
年岁直接劝退了她。
一上午的面试让年岁心力交瘁,但是下午三点半还有一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面。
下午的四个人洗碗和厨艺都没问题,只不过......
第一个人做椒麻鸡是挺好吃,但是后来炒菜,他放了很多油,开了大火,还想展示一下自己不算成熟的颠勺技术。
还没颠两下,锅内就起了火,火苗蹿得老高,差点燎到抽油烟机,他立刻惊慌失措起来。
蔡沧田原本想帮帮他,进厨房准备把锅盖盖上,这样就能灭火了。
没想到那人直接拎起厨房门口的灭火器,连锅带灶台顺便捎上蔡沧田一起喷了个遍。
火灭了,菜毁了,蔡沧田上半身变成了雪人,茫然地擦着脸。
那人一直道歉,菜也没法继续做了。
幸好剩下三个人做菜的锅离他远,要不然一起遭殃。
不过,其中两个人做着菜忽然吵起来了。
矮胖大叔要拿调料,地中海大哥也要拿调料;矮胖大叔要切蒜,地中海大哥把他没用完的蒜拿了过来直接用,两个人从案板走到灶台的时候还撞了一下。
这一撞,矮胖大叔忍不了了:“你怎么回事?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舞,老是在碍事!”
地中海大哥“呵”了一声,变得阴阳怪气:“也不知道是谁碍事,这么大的体积,塞到厨房占了一半的空间,真是一点儿都不给人留位置,把我锅都撞歪了。”
“我!你!”矮胖大叔气得噎住了,“你别人身攻击好吧,我们是来面试做菜的,你呢,我干嘛你干嘛,怎样?你把我当成活菜谱了?自己不会做?”
“嗨呀,要不是你老挡着,我根本不会慢你一步好吧?啧啧。”
“啧什么啧,吧唧嘴能让你多长两根头发吗?”
......
两人一开始还只是口头吵架,后来急了,你靠近我的时候用力撞我一下,我就冷不丁给你胳膊上拍一巴掌。
两个人挤在一起,一边掐架一边抢同一个灶台,结果是谁也进行不下去。
此时在一片闹剧中,第四个人安安静静的,就显得很出众。
年岁看了下他的简历,他叫蒲良洲,三十出头,大学就读于市内最有名的一所烹饪学校,之前也是在一家很有名的餐馆工作。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只有最近三年在饭馆工作,大学毕业到三年前的履历都是空白。
面试前一天已经告知了面试者可能油烟比较大,可蒲良洲还是穿了白衬衣,戴了方框的平光镜。
除了自我介绍,他没有说过一句话,也完全没有被眼前的一团糟影响。
第一个人一通灭火的时候,他只是惊讶地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镜,端着锅走到了远一点儿的灶台,还顺便绕过了正在掐架的两人。
蒲良洲切菜手法熟练,刀工极好,切整鸡的时候完全沿着骨骼缝隙位置下刀,一刀都没有直接切在骨头上。
花椒、麻椒、辣椒、红枣、葱姜,还有一众香料,被他熟练地拿捏着量撒进锅里,再放腌制好的鸡肉进去。
煮肉期间,他细细地切碎蒜蓉、姜蓉,和辣椒面、白芝麻、花椒粒一起放在碗里,堆成颜色分明的几堆,淋上热油,再加各种酱料。
鸡肉出锅,将这味道浓郁的酱汁一滴不撒地淋在鸡肉上,鲜香四溢。
做云吞蔬菜包时,明明萝卜、木耳、杏鲍菇和玉米粒这几种菜软硬形状都不同,却都被他切成了大小均匀的丁,强迫症也得说一句看着确实舒服。
将菜丁混合鸡蛋炒熟,包在云吞皮里,上锅蒸不到十分钟,他掀开了锅盖,云吞皮已经变得透明,他用筷子小心地把蔬菜包夹起来。
矮胖大叔和地中海大哥终于想起来一小时的限时了,可惜两道菜都来不及做完,虽然都端了两个盘子出来,但每盘菜都少了几个步骤。
第一个弄起火的大哥直接愧疚地退出了面试。
只有蒲良洲不紧不慢地端着菜走出来,有种成熟稳重老大哥的气质,随后他把菜放在四个面试官面前,还顺便带了四双筷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