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归林说着转身走了,不一会儿提过来一大桶树莓,都是已经清洗过的,鲜嫩的粉和透亮的紫交互交错,表面还有水珠,看着很是讨喜。
“阿姐你还需要什么吗?”井隐溪总喜欢跟二哥争个输赢,也赶紧凑过来。
“还需要点牛奶和酸奶,还有榨汁机,不知道能不能借用一下。”年岁思考着跟陌生人借食材,会不会有点唐突。
“没事的阿姐,大家带过来的食物都是共享的,直接用没关系的。”井隐溪打了个响指,“我刚才看到牛奶了,我带你过去。”
“我刚才看到酸奶和榨汁机了,我也带你过去。”二哥井归林也跟个小孩似的。
年岁笑着跟在他们身后,找到了食材和工具,把牛奶和酸奶倒在榨汁机里,又把两种树莓加了几大把进去,还稍微倒了些淡奶油。
榨汁机是太阳能发电的,内部的刀片在阳光下迅速旋转,粉与紫色的果肉在里面爆浆,并逐渐与雪白的奶和奶油搅拌均匀、染色。
最后做好的,是一小桶深粉色的树莓奶昔。
【树莓奶昔完成!50斤树莓已放入山海公司储藏室!】
年岁榨了好几杯,给井归林和井隐溪各分了一杯,经过漫长的旅途,几个人都有点渴了,拿起树莓奶昔痛饮。
这树莓奶昔做起来步骤不多,但几种材料的占比很影响口感。
树莓多了,奶味就会不浓厚,牛奶多了,树莓汁的甜味就会被压住,酸奶多了,整杯果汁味道就不太自然,淡奶油多了,果汁就有点像奶油一样浓稠。
年岁做出来的这杯,配比适当,口感刚刚好。
那奶昔粉的像是天气晴好时的渐变色晚霞,还有一些搅得细碎的树莓果粒漂浮在上面。
牛奶质朴的醇香和树莓清甜的汁水揉合在一起,不分彼此,果粒像是时不时寻到的彩蛋一样,嚼一嚼,果皮酸酸甜甜的,不过那酸味很快消散在了酸奶的甜味中。
淡奶油搅拌过后变得绵密,却让整杯奶昔更加丝滑可口,还在唇边留了些淡白的泡沫,微甜的余味残留其间。
如同甘霖滋润干涸的土地,奶昔浸润了干燥的唇舌,给有些冒烟的嗓子消了消火,清爽润喉。
一杯下肚,井隐溪还想再倒一杯,衣角却被轻轻扯了一下。
“哥哥,我可以喝点点儿这个嘛?就一点点儿。”井隐溪低头一看,一个看上去三四岁的蘑菇头小男孩扯着他的衣角,讲话奶声奶气的。
他的食指和大拇指捏出一个缝隙,比划着“一点点”。
井隐溪有点舍不得地看了眼奶昔,只剩下一杯的量了,又低头看了看小男孩满怀期待的眼神,笑着叹了口气,还是把最后一杯分给他了。
蘑菇头小男孩看到井隐溪倒好了树莓奶昔,把杯子递给他,快乐得又蹦又跳,咯咯直笑,接过奶昔时,动作却小心翼翼的。
蘑菇头小男孩贴着杯沿喝了一大口,腮帮子都鼓起来了,眼睛也变得亮亮的。
“哥哥,好喝,太好喝了,你人真好!”蘑菇头小男孩朝他竖了好几个大拇指,给井隐溪都弄得不好意思了,一直摸头。
“哎呀,不好意思,我一个没看住就让他跑过来了。”一个跟蘑菇头小男孩长得有七分像的女人走过来,拉住他,“你怎么抢别人家的饮料啦,哥哥姐姐还要喝呢。”
“但是妈妈,这个真的挺好喝的......”蘑菇头小男孩有点心虚,但嘴上咕咚咕咚的动作没停。
“没事,我们再多做一些好了。”年岁抿唇,笑靥如花。
井隐溪还想喝,手脚麻利地拿来了牛奶和酸奶,井归林又拿了一大桶树莓。
这次做好树莓奶昔后,小男孩妈妈也忍不住尝了尝,刚喝一口,眼睛就瞪大了:“确实不一样!”
“妈妈我没骗你吧。”蘑菇头小男孩说着,双手抱着杯子吨吨吨开喝。
慢慢的,聚拢过来品尝树莓奶昔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在忙碌的间隙都喝到了这解渴的饮品,赞不绝口。
“大家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喽。”一个胖乎乎的大叔端了几个散发着热气的大盘子,来到众人面前,他身上穿着布置婚礼现场的制服。
好几个人跟他端了同样的东西,几个大盘子被放在各处的长桌上,远远看过去,青葱翠绿的生菜上,放了满满当当切成方块的五花肉。
五花肉被端过来的一路上,都是肥美的肉香。
人们从桌子上拿了筷子和碗围过去,但整体还是比较有序,没有互相拥挤。
年岁站在后排,想等着大家夹完肉,自己再上前。
井归林倒是已经到了长桌前,他个子比较高,回过身来,冲年岁伸出手:“小妹,把碗拿过来,我帮你夹肉。”
年岁原本摇了摇头,想要自己夹,不过井归林依旧不放弃地摆摆手,年岁赶紧笑着把碗递给他。
那碗再拿回来时,已经多了半碗的肉,还有好几片生菜。
源源不断的五花肉被端了上来,人人都有份,不过年岁和井归林、井隐溪都已经从人群中脱身了出来。
身边全是细密的草地,看上去很干净,很多人直接席地而坐,像是在公园野餐。
年岁也坐了下来,草地柔软得像一张长绒地毯,坐下来整个人舒服了很多。
筷子夹起一块肉,肉块很硬,因为没夹紧,肉又落回了碗里,不过筷子和肉摩挲的声音,却像是木头磨到了石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