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海鲜烩饭的铁锅内有四个大勺子,想吃多少可以按自己的量盛,年岁盛了一碗饭,看着棕色的米饭和泛着热气的海鲜落入碗里,实在是馋人。
年岁先夹起了一个墨鱼仔,送入口中,墨鱼仔整个比一元硬币稍大些,此时表面覆盖了绵密的酱料,变成了可口的棕色。
咬上一口,墨鱼仔的肉极富弹性,鲜味在唇齿间满溢,更绝的是,牙齿稍用力挤压,肉汁混合着酱汁就涌了出来,让舌头沉浸在香味里无法自拔。
墨鱼仔的腿嚼上去也很脆,这种脆并不是薯片的清脆,更像是煮烂的软骨的脆感,整体嚼起来弹牙又香味浓郁。
一般饭做得越多,越不好把握酱料的量,要么放少了,一点味道都没有,要么放多了,咸得要命。
可眼前被酱汁浸润的米饭味道却刚刚好,一方面,因为加了酱油之类的调味品,有种浓稠的咸香味道。
另一方面,这米饭和海鲜、时蔬、鸡腿、迷迭香等等食材焖在一起,所有食材的精华味道都已经氤氲进了米饭里。
鸡肉鲜嫩的汁水、鱿鱼和贝类的鲜美、虾肉富含蛋白质香气的肉汁、西红柿的微甜......数种味道浸润着米饭,又因为焖制时间长短不同,呈现出了微妙的平衡。
最后的味道,吃上一口就香得说不出话,只想静静品尝,不断咀嚼,让味蕾得到极致的享受。
现实世界中的年奶奶很少做海鲜,但是时常会做焖饭,年岁还记得她吃到过奶奶做的红烧排骨焖饭、腊肉鸡蛋焖饭、辣子鸡丁焖饭......
虽然没有海鲜,可用了酱油和各种酱料。
经常做饭的人,使用的酱料配比都差不多,所以吃上去很有个人风格。
年岁能尝出来,这饱含了酱料的米饭味道,就是曾经奶奶做出来的那种味道,即使传送到了这边也依旧没变。
年岁以为再也吃不到这种味道了,可现在,她被得偿所愿的幸福感包裹着,差点掉下眼泪。
她赶紧吃了几口虾肉掩饰眼里的泪水,基围虾被焖得红红的,鲜虾的肉汁已经被紧紧锁在壳内。
剥开外壳,咬上一口,每嚼一下,都能感受到虾肉的鲜嫩弹滑,每嚼一下,都能感受到浓香的肉汁溢出在舌尖。
贝类和花蛤的壳子有一半埋在米饭里,把他们整个挖出来,就好像从沙滩上挖出贝壳一样,很有意思。
两者更是保留了最原汁原味的海鲜香味,初入口滑溜溜的,在舌头上滚动,咬上一口,汁水饱含在鲜肉中,鲜得差点咬到舌头。
那是极富蛋白质的纯天然肉香味,越嚼,那股淡而绵长的香味越是在口腔中停留许久,让人吃不够。
最后吃的是埋在饭的底部的鸡腿肉,这肉已经吸收锁住了海鲜的鲜味,味道格外不俗,吃上去既有陆地动物肉质的嫩滑和紧实,又有海洋生物独特的香味。
两者相辅相成,让这顿美食有了个完整的收尾。
“您做的饭真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美味的海鲜饭,每一种食材的味道都发挥到了极致。”
年岁依依不舍地把最后一粒米饭扒入口中,由衷夸赞道。
海鲜难免会有腥味,腥味就会破坏鲜美的口感,所以年岁之前做海鲜,都会花上好大的功夫除腥,但腌料的味道,又会盖住肉本身的鲜美。
可这顿海鲜饭,既没有腥味,肉本身的鲜味又几乎完整地保留了下来,简直是绝味。
“傻孩子,你真是糊涂了,这饭可是你从小吃到大的。”
年奶奶被夸奖了,心里高兴得很,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弯弯的像是月牙,脸上的皱纹就像是月亮半隐的海面的涟漪,每一道皱纹里都盛满了喜悦。
年岁知道说漏嘴了,有点心虚,还好年奶奶以为她是吃得高兴了随便一说,没有深究。
“好吃那就再来一碗。”
年奶奶说着,舀了一大勺饭,要往年岁碗里添,那一勺就是一碗的量。
有一种饿,叫做奶奶觉得你饿。
“这饭是很好吃,只可惜我吃饱了。”
年岁之前盛的那碗饭就很多,再加上喝了不少桂花茶,此时肚子已经变得圆滚滚的,年岁摸了摸肚子,有点遗憾地叹了口气。
“没事,吃饱了就行。”
年奶奶说着,要把勺子放回锅里。
“要不......我替她吃吧。”
青狼吃了一碗,感觉才开了个头,他本身的饥饱观念就和普通人类不一样,此时又吃到了这么好吃的饭,只想再多吃点。
年奶奶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起来,把勺子里的饭盛给了青狼。
“长这么高的个子,多吃点才能跟得上营养。”
年爷爷笑着,又给青狼夹了几块花蛤。
“谢谢奶奶,谢谢爷爷。”
青狼咬了一口海鲜,丰沛的汁水随着牙齿用力挤压而出,满口留香。
青狼在认识年岁之前,很少去海边,也只有在年家小馆才吃到虾、螃蟹之类的食物,这还是第一次吃其他的海鲜,没想到这么美味。
看到年奶奶年爷爷这么好接触,他也放松下来,多吃了一些,不过吃的时候他也注意着两位老人吃东西的量和锅里的饭量,没有吃太多。
一家人吃饱喝足聊了会儿天,年爷爷和年奶奶就有些困了,张罗着大家休息。
年爷爷住原来的屋子,青狼住客房,年岁想和奶奶再说说话,年奶奶就搬来了年岁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