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花谷很少有规整的路或是人为“划地”的痕迹,所有的路基本都要靠现走出来,也使得眼前看到的一切有种不加约束的自由的美感。
虽然走了很远的路,可整个人却好像被花香洗礼过一样,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累。
年岁一点点跟上了年祁和方亭蕊的脚步,也终于到了玫瑰花田。
这花田并不是规整的四方形状,而是这边长一簇,那边长几朵,花色也不局限于印象中的酒红色,香槟色、蓝色、黑色、淡粉色的玫瑰争奇斗艳。
这些玫瑰的枝条也很高,甚至比人还高出许多,实力诠释了什么叫野蛮生长。
“咦,这边还有个山洞。”
年岁看到了一个直径三米多的山洞,那山洞的周围一圈长满了玫瑰。
年岁抱着乌漆嘛,躲着野玫瑰的刺,小心地走到洞口,才发现山洞根本进不去,里面已经长满了大大小小、各自艳丽的玫瑰,像一个倾倒了的装满了玫瑰的石花瓶。
唯有一汪泉水沿着山洞的墙壁缓缓流下,给玫瑰注入生命力。
“年岁真是每次来这边都要去山洞看看。”年祁在一旁笑。
年岁愣了下,也笑了,仿佛和这个世界的年岁达成了一种穿越时空的奇妙默契。
年岁放下乌漆嘛,也来帮忙。
这玫瑰枝干比现实世界的更有韧性,用镰刀砍好几下才能折断,三个人花了好几个小时才装满两筐玫瑰花,和野玫瑰斗得一身汗。
“真不错,又是收获满满的一天。”方亭蕊把汗湿了的头发绕到耳后,脸上被热红了,却格外动人,她注意到年祁盯着自己的目光,笑了笑,“我们回去吧。”
“嗯嗯!”年岁点点头,从花田里出来,却听到背后一声惊呼。
“啊!——嘶。”
年岁转过头,看到方亭蕊微微抬起左脚的脚踝,年祁已经先她一步走到方亭蕊身边,查看着她的脚腕。
“怎么了?”年岁赶紧走过来。
“也没多大事,就是崴着脚了。”
方亭蕊试着走了两步,虽然能走,但走一下微疼一下,被迫变瘸。
“这......”年祁慌了神,“你们在这边不要动,我去叫个医生过来。”
方亭蕊觉得有点好笑地摆摆手,活动了一下脚踝:“没事,这不是我第一次崴脚了,已经有经验了,没有伤到筋骨,就是会瘸一会儿,休息两天就好了。”
“要不然我们先回去,再具体看看怎么办,位置这么偏也很难叫医生。”年岁看了看方亭蕊的脚腕,已经有些红肿了,皱着眉头和年祁讨论。
“行,那我背着竹筐,妹妹你扶着你方姐姐。”年祁说着,就要把两大筐玫瑰花往身上背。
“欸欸欸。”年岁赶紧阻止年祁,接过他手里的筐,声音压低,“你去扶她吧。”
“怎么......”年祁着急得一头汗,还没反应过来。
“你去扶方姐姐,我来背筐。”年岁带着笑意重复了一遍,年祁瞬间明白了她的眼神。
“嗯......那我们一人一筐吧,太重了你也累得慌。”年祁说着,帮年岁背上竹筐,小心撒了提着背带的手,“重量还可以吗?”
“嗯嗯,能背动。”年岁点头,毕竟只是一筐玫瑰花,稍稍有点重量,但也比较容易承受。
年祁放心了,背起剩下的竹筐和工具,犹豫了一下,才朝着方亭蕊伸手,“那个......你扶着我走吧。”
年祁伸出的手心里都是汗。
方亭蕊愣了一秒钟,脸瞬间变得通红,她小心地伸手过去,纤细的手指搭在年祁厚实有力的手掌心。
“走吧。”
年祁扶着方亭蕊的胳膊,让她把重心放在自己手臂上,虽然她还是免不了有些瘸,但走路比之前稳当得多,脚腕也没之前疼了。
年岁在他们身后跟着,慢慢往回走。
“重不重?”
青狼用脑电波发来关切的问候。
“还行,能背动。”年岁低头看了一下脚边跟着哒哒哒哒走着的乌漆嘛,看到它眼里满是担忧,一只小狗有着和它身份不符的担忧眼神,看上去格外好玩。
“真的?”
“真的。”
“好吧。”
青蓝虽然没说什么了,但时不时仰着乌漆嘛黑的小脑袋抬头看年岁。
他们又往前走了一阵,快要到路程一半的时候,年岁明显感觉到方亭蕊走得更慢了。
“要不然休息一会儿吧。”年岁提议。
他们停下来,年祁低头看了看方亭蕊的脚腕,肿得更厉害了。
“这好像更严重了。”年祁眉毛拧到了一起,想用手指戳戳肿得多高,又害怕弄疼了方亭蕊,急得团团转。
“我觉得还好,疼痛没有加重。”方亭蕊无所谓地笑笑,“没事,慢慢走回去就好了。”
“这行吗?”年祁不敢相信。
“当然不行。”年岁先方亭蕊一步回答道,“哥你背着方姐姐走吧。”
年岁说出的话让方亭蕊和年祁大为震撼,一个红着脸不说话,另一个支支吾吾:“这不好吧......虽然......但是有点......”
年岁看着方亭蕊头上的99%,又看了眼方亭蕊越肿越厉害的脚腕,冲着年祁笃定地说道:“方姐姐如果走回去,脚上的伤估计又要更严重了。”
年祁挠挠头,好像确实是这样,他犹豫着看向方亭蕊:“那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