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直笑眯眯的:“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赵坚自己说的,你找他掰扯去。”
祝长乐翻了个白眼,认识赵叔,再听他说话的口吻,不知道她是谁才怪了。
“赵叔还有没有说什么?”
“他说如果我去了前线碰到一个叫祝长乐的替他问声好。”
“他怎么知道我去前线……了。”祝长乐挠挠头,得,不打自招了,“我是祝长乐。”
“早有耳闻祝大人家最小的千金身手高强,行事不拘一格,性子闺阁中少见,赵坚说见着就能认出来我还不信,现在信了,祝小姐确实好认。”
“赵叔那肯定是在挖苦我,屈大人的话我就当成是夸我啦。”祝长乐笑着一转口说的又是正事:“不知屈大人有何打算?”
“我被那不知来路的匪人带到了荒郊野外。”屈直左右打望观察了下,“只见这山崖得十来丈高,下边是条小溪,周遭荒无人烟,我一路顺着水流走才从那山谷中走了来,找着老乡问路发现离驿站已经百里,对方是谁我也是一头雾水,只是身上银子没了,什么都没了,若要治我的罪,我这可当真是冤枉得很。”
祝长乐笑得打跌,听完了连连拍手道:“有头有尾,有理有据,我都要信了。”
屈直闲闲散散一抱拳,半躺在地那模样颇有几分逍遥自在。
祝长乐更信这人和赵叔是朋友了,一个德性,不过嘛,她从怀里拿出那封谈和书以及一道圣旨,“本打算烧了,看在屈大人是自己人的份上……”
走到水边,祝长乐将两样东西铺开了泡到水里,看着字迹渐渐花掉,一点点模糊了她又合拢到一起用石头压着泡在那,务必让那些字糊成一团。
拍拍手起身,祝长乐道:“这东西屈大人还是都带上,再把身上的银子给我,屈大人醒来是在水边,贼人不认字,只图金银。”
屈直笑眼看着她这番动作:“多谢祝小姐替本官考虑周全。”
“自己人自己人,不用客气。”祝长乐摸了摸刚才拉扯到了有点疼的手臂,老和尚的药确实管用,不碰已经不疼了。
屈直看她这样猜测多半是受伤了,在战场拼杀便是艺高人胆大又有几人能全身而退,可恨朝堂之上那些太不是东西。
祝长乐又蹲下将那东西打开看了看,满意得直点头,非常好,糊团一张大墨团了。
“这样如果还有人认是降书,那我就没辙了。”
屈直看了看,“这样都认那就有得说道。”
“这里我摸过一遍了,没有猛兽,但是蛇虫难免,还是得当心些,就像屈大人说的,顺着水流往前走就能走出去。”祝长乐抬头看了看山崖上边,拱手抱拳:“前方见。”
屈直起身回了一礼。
两人飞身上了山崖,屈直躺下去听着马蹄声走远。
这天,是真蓝啊!比在京城时看到的都要蓝。
回去的路程更远了些,祝长乐向来把小尾巴当宝贝疼,舍不得累着它,跑上百来里路就总要让它歇歇。
“小姐,怎么了?”凤姑装了水回来看小姐揉着胸口忙问。
“有点儿闷,可能这天气憋的。”祝长乐捶了捶胸口,“秋老虎真厉害,感觉比之三伏天还热。”
凤姑放下心来,坐到小姐身边道:“是,而且这边许久未下雨了,哪哪都一层灰。”
“这边这么干?”
“恩,厉害的时候粮食颗粒无收,为了生存易子而食的事也是有的。”
祝长乐托着脸颊长叹一口气:“真难。”
是啊,真难,更难的是战火一起不知何时能歇。
凤姑把水囊递给小姐,又把人拉起来,“走吧,赶一赶晚上能到。”
祝长乐抱住哒哒哒跑到跟前来的小尾巴,“要辛苦我家小尾巴了。”
小尾巴蹭蹭主人,咴儿咴儿的很是欢快。
小一在一边似是吃味,大脑袋拱到她们之间蹭着祝长乐。
“哈哈哈,小一你是不是都忘了你主子是谁了。”虽然这么说,祝长乐还是很热情的用力蹂躏小一的大脑袋,玩闹了片刻才继续出发。
到达岳圩的时候已经凌晨了,祝长乐虽然有点累,伤口也痒得让她难受,可一想到朋友们都在这里她就兴奋得完全忘了这点事。
“我回来啦!”离着远远的祝长乐就用内力把这话送出去,免得被自家十字弓招呼。
城门缓缓打开,两骑直接跑进城,火把将城内点得亮如白昼,秋离一身白衣站在那里闪闪发光。
“哈哈哈,秋离,你是在等我吗?”祝长乐勒住马飞身落下,边道:“等多久了,我要是今天不回呢?哈哈,小汤圆陈扬你们也在,我好大的面子。”
祝长乐笑眯了眼,一转眼看到站在另一边的徐正时她以为自己眼花了,失声道:“你怎么在这!”
第235章 天,塌了
喊完祝长乐又反应过来,脸色一变立刻问:“家里出事了?”
徐正瘦了许多,身体摇摇晃晃的在四小姐面前跪了下去:“大公子……昏迷不醒!”
祝长乐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耳鸣声大得全世界仿佛都瞬间和她没了关系。
秋离扶着她靠在自己身上,等着她缓过来。
祝长乐闭了闭眼,推开秋离,不给自己依靠,也不允许自己软弱,她硬声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