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是谁,都不能。”秋拒霜斩钉截铁地说,他真的害怕她做出什么,慌忙地扣住她的手,屈膝下压锁住她的腰身。
殷凝轻声嘶气,眉眼盈上一层水雾,连忙道:“你先别碰我。”这烦人的魅妖血。
“抱歉。”秋拒霜很快收了手,规规矩矩地坐在她身侧。
殷凝难受地去揉他宽大的衣摆,身躯弓起,她心想还好秋拒霜是女的,不然她可能直接扑上去上下其手了。
秋拒霜看着她,一脸欲言又止,终于他轻舒一口气,下定决心一般覆上她的身体。
“嗯?”殷凝有些疑惑不解,秋拒霜离她很近,发髻微乱,金钗灿灿,眉眼漫上烟雨般的温柔。
他启唇欲语:“其实我…”
——就在这时,艳红刀光划过,直接将这间雅阁削去一半,寒楼弃持刀而立,面色阴冷地问:“你们在做什么?”
他直直看向殷凝,但她身形比起秋拒霜来说有些娇小,完全被挡住,只露出抓在秋拒霜衣裳上的手,细细地颤抖着,指甲和玲珑骨节泛着浅浅的桃花色。
他很熟悉,床榻之间她受不住时也会这样抓乱身下的床褥。
而被打断的秋拒霜一脸郁色,他下了软榻站直身,手中青扇展开,冷道:“做什么?如你所见。”
寒楼弃气急,凤眼被愤怒烧出一片暴戾,残留的理智让他说出一句:“出去打。”殷凝还在这里。
秋拒霜没理他,只是坐在软榻边上问殷凝:“还好吗?”
不好,很不好。
殷凝已经没空管这两人了,忽然坐起拔下秋拒霜发髻上的金钗,钗尖锋利凛冽。
秋拒霜看出她想要做什么,立刻动手去抢那根发钗,但一边的寒楼弃怎么可能容忍他去触碰殷凝,当即削过来数道刀光。
他的妖力认得殷凝,小心地避开她,全都对准了秋拒霜。
但秋拒霜没有躲,他满眼都是殷凝手上将要伤害自己的金钗,强硬地伸手夺走。
这一刹那极为短暂,殷凝只看见血色涌出,秋拒霜一声不吭,但他肩背上全是刀伤。
“秋秋…”殷凝看着都觉得疼,伸手拿起软帕想给他止血,却被秋拒霜按下手。
“别碰,有毒。”寒楼弃说。
殷凝瞪了他一眼。
寒楼弃有些无奈地说:“毒不死她。”
秋拒霜染血的面容看起来更加狂艳,像那些见血了就更疯狂的猛兽,但他只是收敛起面上杀气,对殷凝说:“无论如何都不要伤害自己。”
殷凝有些怔然,秋拒霜竟然会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
寒楼弃皱眉,过来拉起殷凝,想要带她离开这里。
殷凝甩开他的手,忽然靠近吻上秋拒霜带伤的肩,并不能算是吻,她只是吞食着舔去那些含了毒的鲜血。
她要放弃现在这个修为低下、做什么都无能为力的身份。
秋拒霜瞳孔一缩,猛地推开她,寒楼弃不需他多说,立刻割开自己的手腕给殷凝喂血,她不肯咽下,他就按着她的喉咙强迫她吞下去。
“……”殷凝很无语,这两个笨比,她只是想回去继续当六界社畜而已。
寒楼弃横抱起她,阔步离开,殷凝回眸去看秋拒霜,他背后的窗户被刚才的刀风振开,枫叶飘入,落了他一身,他弯眸朝她一笑,启唇无声说了一个字:“鱼。”
殷凝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袖角,不知何时衣袖上出现了一只金鱼刺绣。
很快寒楼弃带她瞬移回皇宫,伸手掰过她的脸,声音凉得能滴出水:“就这么喜欢她?宁死也不愿意待在我身边?”
他属实是气疯了,根本没去细想前因后果。
殷凝知道他误会了,却也懒得搭理他。
下一瞬身上一凉,殷凝发现自己被放进了一个莲池里,水不深,她坐下去只是没过她的腰,但池中漂着的那些并蒂红莲却大有古怪,没有根茎,莲蕊是诡异的靛蓝色。
寒楼弃站在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轻声道:“我之前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殷凝没说话,她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那些红莲竟然漂过来往她身上钻,一碰到她的肌肤就融进去,开在她身上,不痛,只是带来异样的灼痒。该死,魅妖血的影响好像更严重了。
寒楼弃说:“情蛊,媚药,幻术,这些不干不净的手段我之前舍不得用在你身上,但既然你不想我好好待你,那就来试试这些脏的。”
“半个时辰内我不会碰你,自己熬过去,皇后。”
殷凝低骂一声:“混账。”
但她挑着眉梢轻笑,眼神轻慢至极,也撩人至极:“你以为你能忍得住?”
第48章 凤血孔雀
白玉莲池漾着月光, 殷凝坐在水中,伸手将自己的发钗一一解下扔进水里,发髻散开她好受些地轻呼一口气。
云鬟雾鬓散落水中, 像一滩晕开的浓墨, 更衬得她肤色白腻,长裙被浸透, 隐约可见布料下逐瓣翕张的红莲。
寒楼弃只看到她的背影,蝴蝶骨细细战栗, 雪肤遍生红莲。
他知道依她的心性, 万万不可能开口求他。
殷凝很难受, 这些冰凉的水也不能让她冷静些, 反而冷得她想去把站着的寒楼弃拽下来取暖。
寒楼弃俯身对她道:“说些好听的,你至少得哄一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