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夜夜艳梦。”
殷凝真心后悔,这真的不是个很好的话题。她还想再问别的,就被他以吻封缄。
她被亲得七荤八素,心想完了。但他的动作却顿了下来,然后他稍微挪开了些许,道:“你流血了。”
“什么?”殷凝没有反应过来,绑着她的翎羽都松开了,她撑起身来往下看。
好的,来癸水了。
这玩意儿居然有这么懂事的时候,能再拖几天实在是太好了。
她看着他错愕的神色,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推了推他:“起来,给我煮点红糖水,记得放点姜,不要太甜。”
他反应过来,问道:“癸水?”
殷凝应了一声,拢起自己的衣裳,想要下床去洗漱一下,他很快披上衣袍过来抱起她,就要往浴池的方向走。
“等等,用浴桶就好,多备些水。”她一下子想起某些不好的回忆,以前寒楼弃也是二话不说把她抱进池子里,无法忍受淤血散了一池子的殷凝气得扇人。
现在他就听话地让纸侍女拿了浴桶和洗漱用具过来,殷凝把自己的长发全都盘起来,再慢吞吞地把自己浸进去,阻止他将木盘里的花瓣和一些瓶瓶罐罐倒进来,“不要弄这些。”
她在里面清洗了一下,然后毫无预兆地从浴桶里站起来,带起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怔了片刻,又垂下眼眸,舀起一瓢水试了试温,才浇在她身上,一边拿软巾轻柔擦拭。
有他代劳殷凝也就省得自己洗,但是这样的话她发现自己有些无事可做,视线开始漫无目的地四处飘。
蒸腾起的水汽遇上窗格里传来的霜寒,又凝起细密白雾,水雾中他的面容轮廓看上去柔和了些许。
他站在她面前,低腰弯身,连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傲气都柔和下来,却又自带一种岁月沉淀出的气质,沉稳而不张扬。
殷凝忽然觉得有些难言的温情默默流淌,就像现在浇在她身上的水一样温暖。
她轻声问:“没了神性,你不会祸害苍生吧?”
他好笑地瞥她一眼,“我又不是闲得慌。放心,一切会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行下去。”
他说:“要生养出你,必是天地灵秀。”
殷凝嘴角带笑,忽然吻了一下他的喉结。
他的呼吸滞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神多了些无可奈何,“你也只在这种时候才敢撩拨我。”
“吃豆腐不用负责多好啊。”她弯弯眼睛,像只小狐狸。
“其实别的时候也可以。”他说,“我爱你,所以你想怎么为所欲为都可以。”
第84章 御前求婚
可以为所欲为?
殷凝眼巴巴地说:“那就把护心羽给我嘛。”
他弯着眉眼, “除了这个。”
她轻哼一声,不再说什么。
他拧干手中软巾,对她说:“先闭上眼。”
殷凝闭上眼睛, 他一只手捧着她的下颌, 缓缓擦着她的脸,唇上残留的血迹在软巾上晕开一团艳丽的红。
他怕她着凉, 又很快帮她穿上了衣裳。
殷凝抬脚跨出浴桶,他就顺势半跪下去, 握住她的脚踝擦干净再穿好罗袜。
他本来就是上位者, 这种姿态也优雅从容, 未见卑微, 只是喜欢亲手照顾她的日常起居。
她看到他铺在地毯上的衣摆,红袍艳如流枫, 他眼中也不再是淡漠的金色,墨瞳中间蕴着一点猩红,鬼魅又妖异。
“你怎么穿红色了?”她问。
“上次的白袍沾了血洗不干净, 干脆都穿红色, 这样看不出来。”他一直都记得,他一身血向她走过去时她会往后退。
殷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红衣和少年相真是绝配。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以后都穿红衣, 这意味着他以后都要沾染鲜血吗?
她迟疑着问:“你接下来还要杀谁吗?”
“有些魔神早已放弃神性, 所以一旦除去极恶相就会灰飞烟灭, 他们的臣子会来找我复仇, 小事情。”他说。
“那不能把他们劝降吗?”殷凝问。
他摇了摇头, 道:“在这里, 每一位魔神的属臣都是以命起誓,哪怕他们不想,也会沦为血誓的傀儡。”
殷凝有点理解,为什么原本的时间线,秋霁只是将极恶相封印进封魔骨中。虽然他说这些是“小事情”,但处理起来也并不轻松。
“所以在这里,一旦许下誓言就无法违背。”她转念一想,问道,“婚约也是一种誓言,所以一旦成婚就永不离分?”
“当然。”他说,“此为‘神婚’,意为神明见证下的婚约。”
他顿了一下,看着她自己盘起的长发,眸光微动。这个时代的人族女子在成婚后才会盘起长发,他见她也盘发不禁浮想联翩,若是,能成婚一起携手度过往后年岁该有多好。
显然殷凝没有和他一样多想,她看见侍女将红糖姜水端上来,就拿了勺子慢慢舀着喝,总算暖和了起来。
也许是刚才喝了帝尊的血,她现在没有前几天那么困倦,看到窗外难得停下来的雪,有些想出去玩雪。
他看出来了,问道:“想出去?”
她点了一下头,忽然意识到现在还是白天,顿时瞪了他一眼:“现在都没到晚上,你刚才怎么对我下得去手?”还好因为癸水躲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