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的赌徒们听闻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笑的快喷饭了。
“什么?一个十一岁的学生,要在二十天内带领一群蒙童升班?”
“而且是全部通过考试,一人不合格都不行。”
“这些蒙童很多开蒙不过几个月,最少的两个月,最小的四岁,还在吃他娘的奶。”
“真是后生可畏!”
“不,他们简直是勇猛无双,还敢给自己下注。”
“冲着孩子们的勇气,我们这些大人也该奉陪不是。”
“对,我押一两,赌这次他们升班失败。”
“我押二两。”
“我押三两。”
……
看着不断下注的赌徒们,赵光心里笑开了花。
他等着,等着那些蒙童在容景的教育下,升班考试失败。他们除了要背负巨额的赔偿款,还要为这次赌注赔的血本无归。
到时候,容景肯定会被愤怒的学生家长撕的粉碎。
*
在容景忙着抄林霄布置的作业,教丁班学习的日子里。陆洋也迎来了丙班升乙班的考试。他到丙班时间不长,只考过两回,每次都是垫底。这次虽然也没能通过,但名次却提高了不少,已经到了班里的中上。
对这个结果,陆洋已经很满意了。而且因着最近一段时日他和容景、陈宇一起吃饭,省下了不少钱,下次的补考费他也能拿的出来。
但是,升班制度依然如同一把利剑悬在他的脖子上。不,是悬在丙班所有人的脖子上。与丁班升丙班不同,丙班升乙班难度更大,不仅有蒙学的内容,还有经学中四书的内容,不仅考核默写,而且还有阐释经义。
容景也说过,她可以将丁班带出来,但丙班不行。
所以,陆洋还是非常着急的,若是下次全班统一考试他再不通过,要想升班就必须参加单人补考,那对他来说是一笔非常巨大的费用。
和他有同样苦恼的学生不在少数,比如万翔。考完当场就哭了,哭着说他爹娘供他读书多么不容易,哭着说崇明现在的制.度太黑心了。一开始还有学生让他慎言,但渐渐的都被他悲伤和愤怒感染,一起破口大骂。
有个秀才家的孩子骂了几句,问,“要不,我们去告官吧。”
虽不知道崇明这般操作到底是否触犯了大雍的法律,但这学生认为去衙门走一遭没错。
“对,我们还可以找督学大人。”又一个学生道。
万翔苦笑着摇摇头,“没用的。崇明社学背后有官员撑腰。”
他将前几日自家父亲来崇明讨要说法,结果却被一个官员差点从科考场上除名这件事情告诉了众人。
众人听后,都是一阵沉默。丙班的孩子比丁班大,也懂得更多人情世故。他们很容易就能想明白其中要害。
是的。如此不近人情、无耻贪婪的从学生身上敛财的行为,没有官员做后台,崇明社学一个小小的民间书院怎么敢。
甚至,这根本就是某位官员的主意,不过借崇明社学之手实现罢了。
自古民不与官斗,他们只能自认倒霉。一时间,丙班愁云惨淡,与积极向上的丁班完全不同。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洋将这件事同容景聊了。容景一脸平静,毫不吃惊。
“明焉贤弟,难不成你知道其中内幕?”陆洋诧异道。
“不知道,但能猜个七七八八。”容景眼中闪过一抹冷光,谢骞和方薇固然是始作俑者,提出脑残改.革方案的煞笔。但小小一个崇明社学并没有胆子接招。两者之间,肯定还有一股中间力量连接,多半是一位官员,而且品级不算太低。
“海地兄,你下次去问问万翔,那官员是谁。”容景猜测,这官员肯定不是林霄手下的。多半是州一级的,隶属州衙门。
而在锦州衙门,她刚好有个可以套近乎的人。
“没问题,不过,明焉贤弟,你可是有什么对策?”陆洋问,看着容景成竹在胸的样子,他忽然产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容景,说不定能够彻底解决崇明社学这次龌蹉的改.革。
但是,容景也只是个没有任何功名的白身,还是个十一岁的孩子。
陆洋摇摇头,试图将这可笑的想法从脑海中甩出去。
*
日月如梭,又到了丁班升班考试的时候。
第二次全班统一考试。
今日学生们来的比平时早了半个时辰,在射圃花园进行最后一轮复习后,孩子们一起吃了顿美美的早餐,又休息了片刻,才齐刷刷的来到教室。
就像一支队伍。
路过的人看着小萝卜头们走的整整齐齐,神色严肃,都觉得好笑极了。
然而小萝卜头们却根本不理他们,而是在心中争分夺秒默默背诵着课文,直到他们进入教室坐下,拿到试卷开始答题。
考试开始!
考试结束!
学生们交卷!
明日休沐,小萝卜头们正打算收好笔墨纸砚,然后回家,忐忑的等待一天后,明日回到书院,再度过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
然后,后天迎接自己的成绩!
这时,将试卷收好的范东开口了。“如果不着急的话,现在就把试卷批改了吧。”
学生们一惊,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范东为何这样说。
不仅是范东,吴刚等人也挤眉弄眼道,“对,我们现在就要知道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