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殿下的眉毛, 比以前粗了些, 形状也不同。但眉峰的部位与眼睛瞳孔的位置关系却是一致的。还有眉骨, 殿下的眉骨高,天庭饱满,以前梳着刘海遮盖,但透过刘海的缝隙也能看到额头和发际线。还有殿下的眼睛,以前画了眼线将眼角上扬,但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殿下的眼睛其实稍微有点下撇……”
容景一本正经的认真分析道。上一世,她身患重病,接受化疗,头发都掉光了。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她决定振作起来,给自己找点乐子,于是学习化妆,观看了不少教程。
所以,在人体面部轮廓骨相和妆容修饰上,她拿捏的死死的。
当她借口说云翳是嫉妒她的考生,拖住云翳问话的时候,一开始,她在观察云翳的表情,判断云翳有没有说谎。
但是越看,她越觉得云翳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不过是一时想不起来罢了。
但是,云翳这样神颜级的人物,只要一见就终身难忘,怎么会想不起来呢。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她见过最好看的人,一是男主谢骞,二是林静。但两人的长相都和云翳不同。
还有就是女孩子,她的两个姐姐,方薇,还有昭阳公主。
一想到昭阳公主,她豁然开朗。
面前的云翳,和昭阳公主有着相同的骨相!
容景又仔细观察了一番,确定她没有看错。云翳就是女扮男装的公主,她专门来提醒自己!
那一瞬间,容景又是惊惧又是感动。她不知自己到底得罪了何人,对方处心积虑的要至她于死地。然而,天意注定她命不该绝,公主千里迢迢的来救自己了。
她彻底放心了。本想按公主所说,从宅院中搬出来,并把陆洋、陈宇、刘杰、潘西一起带出来。
但是,她又想,要是自己就这样走了。公主会怎么看待自己,看待一个因为陌生人三言两语就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的自己。
公主会认为,自己才学虽好,但胆子却小,不堪重用。
自己必须面对这次的暗杀!
容景告诉自己,不要怕,公主一定会救自己的。
于是她做了个假人,并躲到房梁上。
不久后,她果然看到了公主和侍女鬼鬼祟祟的进门,然后躲到了床下。等那男人和梅氏将“自己”迷晕并打算扔到池塘的时候。
她们出来了……
想到这里,容景感动的快哭了,“学生知道,殿下一定会救学生的。所以学生不怕。”
“殿下,就是学生最大的底气!”
祁叡转过头去,脸瞬间变得通红,虽然从背后看不大出来,但胸膛却剧烈起伏,过了好一阵才恢复平静。
“不错。本宫就是昭阳。容景,你眼力不错,智谋与胆量也过关。”他的声音又恢复了昭阳公主的样子,不再清脆磁性,而是略微有点低沉的少女音。
“不枉本宫费尽心思扮成男人对你一番试探。”祁叡的脸色也渐渐恢复正常,慢慢变得原本玉石般的白皙。
“殿下过奖了。”容景点点头,她就知道公主在考验她。
而她,顺利通过了考验,还获得了公主的极高评价。
终于,祁叡彻底恢复,再度转过头来看着容景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小少年咧开嘴,带着天真的笑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眼睛里仿佛有星星,一闪一闪的。
他连忙再次飞快转身,然后听到了胸腔内如雷鼓的心跳。
对此,容景却浑然不知,再度真诚的表达了一番感激后,她正色问,“殿下,您知道谁要害学生吗?又是为什么?”
祁叡在屋子里缓缓踱了几步,这才觉得气息平稳了些,然后道,“你猜?”
还不等容景说话,他又道,“你观察女人都这么细致入微,想必对自己的身家性命更是谨慎吧。”
“猜对了,本宫有赏。”
“猜错了,本宫会罚你。”
容景见昭阳公主面色不悦,心道糟糕。刚才自己冒然戳破了她的装扮,估计小姑娘心里气恼呢。
因为这是对她化妆技术的否定,试问哪个爱美的小姑娘会不喜欢别人夸她妆画的好,画的漂亮呢。
但是好在昭阳公主不仅爱美,更是胸有沟壑,雄才大略,所以自己只要表现出身为谋士的价值,小姑娘就算生气也很快就过去了。
容景想了想,道,“学生以为,这次针对学生的暗杀,多半与学生的身份和最近的表现有关。”
“学生是雷山公的后人,本就身份敏感。加上最近学生确实有点出风头,惹得不少儒林的学子嫉妒。某些人则可能会担忧忌惮,怕学生长大后替曾祖报仇,揭开当年真相。”
祁叡点头,“不错,就是这样。”
容景又道,“这次的行动,应该是蓄谋已久的。”
她将简宁县最先宣布错误的考试地点,等到快临考了才张贴通知改考点一事告诉了祁叡,“从那时起,他们就在布局。要是学生和同窗同乡们一起来到乐隆县,怎么会住进这个宅子?”
“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至少是巴府府衙的人,而且地位决计不低,最少也是个府同知,不然不可能调动如此多的力量。
还有,这人雇佣梅氏夫妻,想将学生迷晕扔进池塘,制造学生自己不慎落水的假象,而不是直接动刀子。估计也怕事后追究起来查到他那里。这说明此人不仅位高,而且谨慎,有着较强的反侦查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