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作为前辈、带头大哥,也毫不吝啬的分享自己的心得。趁着这几日空闲,她已经将院试的题目与解答、思路写下来,与之前的县试、府试题目一道,汇编成《崇明进士班习题集》。她将这习题集交给肖琳和其他丙二班的学生们,让他们自己拿去抄录。
“后年还有一次童试与院试,三年后除了童试与院试外,还有乡试。到时候,我会在乡试等着大家,看谁能和我一起上考场。”容景道。
学子们一听,更是激动的直跳。
他们一定好好努力,争取和明焉大哥一起,考上举人!
贺山长更是笑的合不拢嘴。他以为容景之所以要等到三年后,是奔着解元的名头去的,毕竟今年乡试人才济济,有林静、罗竞,还有另外两大才子。虽然等的时间更长,但赢面更大。而且,解元比起小三元,还要高大上不少。一想到他们书院日后要出个解元,贺山长就高兴的快疯了,他拉着容景的手,向她承诺,未来三年,不,以后永远,只要容景愿意,她可以动用崇明社学一切资源。
容景自然感激不已,连连同贺山长道谢。
贺山长之后,其他学子也慢慢聚了过来,向容景请教心得,容景都耐心回答。不一会儿,陈宇也来了。
“恭喜你啊,明焉哥哥。”他扯起一个大大的微笑,看起来开心极了,但容景却发现他脸上淡淡的青紫色伤痕。
“小宇,你没事吧。”容景有些担忧。昨日回到崇明社学后,她也没见到陈宇,据刘杰说,陈宇最近一直没来书院。今日是刘杰一大早到陈宇家中,才将他带出来。
陈宇摇摇头,“我没事,恭喜你啊,明焉哥哥。”
自从他院试落榜后,回到家里就被陈老爷冷嘲热讽,说他不是读书的料。他娘说陈宇好歹已经是童生,陈宝却一场都没考过,更不是读书的料。姨娘和陈宝闻言,委屈的抱头痛哭。陈老爷恶狠狠的骂了陈夫人一顿,陈宇见他娘当着下人的面被骂的狗血淋头,气不过同他爹争辩,然后就被打了。
他爹下手极狠,陈宇以为自己一度会丧命。直到他娘要自尽,陈宇爹才停手。最近陈宇一直在家休养,他爹不准他再回书院,不准他继续读书。今日刘杰找上门来,一开始陈老爷爷不准他出去,是陈宇苦苦央求,说见同学最后一面,陈老爷才放他离开。
这些事,容景已经听刘杰说了,看着陈宇忍着伤痛给自己道喜的样子,她仿佛看到了前世的自己。
无论怎么努力,都不被家人认可的自己。
“小宇,记得府试后我对你说的话吗?”容景道,“你放心,你一定可以继续参加科考的。”
陈宇眨了眨眼睛,还不等他追问,就听容景道,“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听完容景的话后,陈宇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如此,会不会太麻烦了?”
明焉哥哥的这个计划很好很周密,但也颇为繁复。明焉哥哥要准备乡试,只怕抽不出那么多时间。
“还有我们。”这时,陆洋和刘杰也走了过来。
“不麻烦,英俊胖子。我也看你爹不顺眼了,哪有这么对自己亲儿子的。”刘杰道。
“还有我,家中开了食肆,跑东跑西的很常见。”陆洋笑道,“小宇,别担心,相信你明焉哥哥。有他在,就没有做不成的事。”
肖琳等几个小萝卜头闻言也凑了过来。
“陈胖子。明焉哥哥说了,我们丙二班是进士班,要一起当进士的。你作为老童生可不能第一个退出啊。”
“我不老。”陈宇争辩道,“而且我说过无数次,不准叫明焉哥哥。”
肖琳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管。总之,你有什么困难,用得着我的地方也可以开口。”
刘辉也道,“我也是。我们一起升班,以后还要互相提携,这是一辈子的情分。”
说着,他递给陈宇一张纸,“这是同学们的籍贯,你收好了,以后说不定用得着。”
容景赞许的看了他一眼,“不错,小辉,你小小年纪,思虑缜密,日后必有大出息。”
得到容景的表扬,刘辉笑了。陈宇却哇的一声哭了。
“谢谢明焉哥哥。谢谢大家。”
老天爷为他关上了一道门,就会为他打开一扇窗。他没有疼他的爹,却有为他着想的明焉哥哥,还有不离不弃的同窗们。
此时谁也不知道,三年后发生了科考场上著名的同窗保考事件,崇明社学丙二班名震天下。再后来,崇明社学丙二班进士班在史书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流传千古,颂为美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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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山长和其余夫子因还有事,只用了午膳就离开了,一众学子们闹到晚上,方才恋恋不舍的各自回家或是回书院。
容景和罗鸣、甘霖、陶乐、陆洋、刘杰、吴旭等人往书院的方向而去。
“明焉,明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呢。”陶乐伤感道,明天一早,他就要和甘霖离开崇明社学,前往各自的籍贯地,准备乡试的材料。
“可惜了,没能领略锦州城的红袖楼。”甘霖有些惋惜,他靠近容景,脸上带着讨好的微笑,“小容,若是我乡试中了,你能不能让我——”
“不能!”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容景铁面无情的打断。乡试之后,甘霖还会过来,一想到此处,她就头疼不已。她低估了甘霖的厚脸皮,她后悔答应甘泉看着甘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