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你肯来看我,我是极高兴的。”熊林又捂着嘴咳了两声,“幽然兄,如何?那巴府才子容明焉和罗冲天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惊才绝艳。”
他眼中带着浓烈的期待。
许兰想了想,“先说那罗冲天吧,傲的要死。对人爱理不理的,除了和他们巴府的人会主动说上几句话,看到我都不带打招呼的。”
熊林笑了,“或许他不知道你是参政大人家的公子吧。不过,巴府罗家都是清高的读书人,不通人情世故,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许兰哼了一声,“罗家,我还不放在眼里。”
“那容明焉呢?”熊林又问。
“容明焉?之前有传言说他凭借色相上位,但现在看来应该不是,他虽然长得好看,但表情怪异。可巴府其他学子是真的尊敬他,听他的话,都叫他大哥。”
熊林失神片刻,随即苍白的嘴唇挤出一抹笑容,“容明焉是巴府上回的小三元,而且据说颇有人气,他府试期间曾被打入大牢,不少士子赶到府衙声援营救他。不少人说他是未来的士林领袖,看来他真的很优秀啊。”
这番话他说的有些快,说完后他似乎是喘不过气来,又猛咳了一阵。
但许兰却并没有后退躲避他咳嗽的飞沫,而是体贴的掏出一张帕子递给他,“士林领袖?就他那个歪嘴笑的鬼样子?呵呵。”
熊林叹了口气,“人不可貌相啊。”
许兰摆摆手,“容明焉不可能的,先不说他外貌了,他性格也很有问题,得理不饶人,说话阴阳怪气,像个娘们儿。就算不论他的性子,单凭他曾祖是容颐,他也走不远。若真有士林领袖,我倒希望是你,木然兄,你出身名门,谦虚和善,才学又好。”
“休得胡言。什么士林领袖,你可别乱说。”熊林闻言非但不开心,甚至有些薄怒。
许兰忙说是他失言,随后又道,“不过我确实看那容明焉不顺眼。我想了个法子来收拾他,好让众人知道他其实没传闻中的那么好。木然兄,你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吗,……”
听许兰讲完,熊林皱起眉头,思考了好一阵,方才缓缓道,“正常的比试自然无伤大雅,只记得不准赌博。”
许兰说那是自然,自己也是官宦子弟,对大雍王朝的律法还是熟记在心的。“可是,木然兄,那容明焉太怂,根本不敢接招,还禁止巴府其他学子也和我们比试。我该怎么做啊?”
熊林思虑了片刻,“实在不行,你就别去招惹他了,若是真的想切磋学问,有的是才子。比如巴府除了容明焉和罗冲天,有个叫罗争先的也不错,也是巴府的小三元。”
“罗争先?那不是罗冲天的堂兄吗?据说上次乡试他挑衅林致远不成,反而让自己落榜,一时传为笑谈呢。”说着说着,许兰神色变了,“对啊,容明焉心高气傲,不肯与我们比试,我可以去找其他‘才子’!”
他又和熊林聊了几句,无非是叮嘱熊林注意身体,好好保重之类的。没多久就离开了。
许兰走后,熊林一个人回到了熊府内。
*
“嘿呀,公子,幸好属下又跟着那熊林,暗中观察了一阵,你猜属下看到了什么?”黄四满脸兴奋八卦的表情。
“别卖关子,快说。”容景不耐烦道,听黄四讲了这么久,到目前为止,她根本猜不出许兰和熊林到底想干嘛。
黄四撇撇嘴,道,“属下悄悄跳上他们熊府的围墙,然后看见,那熊公子回到府中,居然打了一套拳,还有模有样的。虽然比起我家殿下差远了,但也算中上水平。您不觉得奇怪吗?他不是病着吗?怎么还能剧烈运动?属下暗中观察了他好一阵,看到他的脸色变了。脸上一块深一块浅,就像粉没抹匀净一般。下人给他拿来一块帕子擦汗,他一抹脸,原本白晃晃的帕子立马粉黄粉黄,与之相反,他的脸却瞬间变得红润。”
容景立刻明白过来,“他根本没生病?他在脸上涂粉,装病!”
黄四点点头,“就是这样,太奇怪了。好好的为什么装病呢。这两人太可疑了。公子,还是你警惕,让属下跟着那许兰,不然属下还看不到这场精彩的大戏呢。对了,公子,你是如何得知那许兰有问题的?”
当初,他只觉得那许兰和罗鸣一样,也是普通的争强好胜之辈,只不过比那罗鸣更为下流。
容景道,“他想同我们比试,特别指了海地兄、小宇、小杰几人。当时巴府那么多学子在,为何只盯着崇明社学的学生?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开始,我想会不会是因为看着海地兄、小宇、小杰他们年轻,许兰觉得赢面更大。但我忽然想起,这次出发前,贺山长特别叮嘱我,让我看好崇明社学的同窗。”
原来,因为崇明社学的同窗保考事件得到了皇帝的褒奖,不少书院各种羡慕嫉妒恨,甚至向贺山长发来了挑战函,要与崇明社学一较高下。贺山长一律婉拒。因为他知道,要是崇明社学一旦输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声就会变成别人的垫脚石。
原来如此,黄四点点头,公子还真是敏锐呢。
“公子,你就没什么想问关于公主殿下的问题吗?”黄四道,刚才他说熊林打拳的时候,特意提到熊林比起殿下差得远,按容景的性子,不该借机多打听点关于殿下的事吗?
“确实想问。”容景道,“阿四,不知公主殿下有没有向你讲过这西南布政司使熊大人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