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竞叹了口气,“我家并不富裕,我目前只能拿出五十两,再多的就没有了。”
范东也道,“五十两。更多的拿不出来了。”
这五十两,正是许兰之前给他们的‘定金’。他们算是白忙活一场,还落得个糊涂愚蠢的名声。
容景笑着点点头,“可以。”
其余考生诧异的看着容景,他们没想到容景居然趁机索要钱财。
这也太没风骨了吧,说好的清高读书人呢。
云显也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容景,他就是这样对付熊家的?让熊连下属西南参政的儿子付出三百两银子,虽然有些肉痛但却并不算多的银子。
就这,就这?
如此贪财的货色算什么真男人,叡儿到底是什么眼光?
“容景,你真的打算就这样了结此事了吗?”云显不死心,继续问。
容景道,“这是自然,虽然学生经历了伤痛,而且未来好长一段时间都走不出来,损失远非这区区四百两银子可以弥补,但学生也觉得他们不易,不愿意再让他们继续为难。”
云显闭上眼睛,不想看她,“你不后悔就好。”
若是容景真如祁叡口中那般足智多谋,完全可以借着第一场考试后许兰对他的刁难大做文章,将西南参政和布政司使熊连一起拖下水,但是,他只要了钱……
一个眼皮子浅,上不得台面,注定没什么出息的男人。云显想。
容景恭敬道,“学生自然不后悔,但既然云大人在此,还得劳烦您帮学生个忙。学生想立刻拿到四百两银子。”
云显被她气笑了,“怎的,我还要帮你落实赔偿呀。”
容景点点头,正要说些什么,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什么四百两,容景,你在说什么。”
只见西南巡抚郭辉带着一众下属官员款款走来,“你们聚在这里,似乎有所争议,到底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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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众学子行礼后,容景简要将事情经过讲了。
“总的来说,就是他们伤害了学生,学生想早点拿到赔偿藉慰受伤的心。”容景面露悲痛。
郭辉意味深长道,“四百两不是小数目,估计他们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
容景满脸天真,“没事,我可以等。”
许兰急的咬牙,“不必等,我立刻取银子给你。你别再纠缠。”
范东和罗竞也忙道,“我们给你银子,你放过我们好不好。”
他们早有耳闻,容景深得西南巡抚郭辉赏识,若是容景在郭辉面前告他们的黑状可就惨了。还是早点让他拿钱,息事宁人。
“那现在就去吧。”容景大步朝前迈去。许兰三人连忙跟上。
“等等!”郭辉叫住了他们,“这么多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你们真能一下子拿出来?”
他的眼光在范东和罗竞身上徘徊,两人连忙道,“拿的出来,拿的出来,就在客栈中。”
郭辉又问,“看来你们家中甚是富裕,乡试都完了,还剩这么多银子。”
两人干笑,“不算富裕,不过是举全家之力凑了这些银子。”
罗鸣看着神色尴尬的罗竞,心中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他和罗竞出发前,家中各自给了他们七十五两银子,这一路花销下来,他早已所剩无几。罗竞怎么还有那么多。
还有那范东,衣着打扮也不算富贵,怎的也可以不眨眼一口气拿出五十两。
这些钱明显有问题!
他明白了,容景说的好戏很快就要来了!
果然,郭辉面上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微笑,随后对两个手下道,“既然如此,你们就陪三位公子去取钱吧。”
“容景,你留在这里,本官有些话要问你。”
……
等到容景将事情经过又同郭辉讲了一遍,许兰、范东、罗竞和两个随行的官差也回来了。
“容明焉,此事虽然是我们糊涂,但你大人有大量,收下补偿后,便别同我们计较了。”许兰捧着沉甸甸的银子,无比心痛。
“那是自然。”容景笑道。
许兰之后,范东和罗竞也将五十两银子递给容景。
眼见这场闹剧就要收场,郭辉忽然猛地高声指着远处道,“熊林,你可知错!”
众人顺着他目光和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隐蔽偏僻的角落里,停着一顶毫不起眼的轿子。
郭辉挥挥手,一个官差立刻上前,将里面的熊林拖了出来。
人群瞬间哗然。
“熊木然,他怎么在这里?”
“他不敢露面,但又想看榜,只能躲在轿子里。”
“为何多此一举?坐在家里等下人回报不也一样吗?”
“等等,这些都不是重点。你们没听郭大人说他可知错吗?”
“他到底所犯何事?”
“难道是涂粉装病?可也不至于啊。”
云显也一头雾水,“郭大人,这到底?”
从刚才郭辉忽然出现开始,一切就透着股怪异,现在又是躲在轿子里的熊林,云显心道难不成这就是容景所说的,让熊家栽个大跟头?
他惊疑的看向容景,对方似乎也感应到了他目光,抬起头来,歪嘴一笑。
云显:表情好怪异!绝非叡儿良配!
另一边,熊林也从最初的慌乱平静了下来,他咳了几声,对郭辉和云显行礼道,“学生确实有错,但学生体弱见不得光,故躲在轿子里,不是故意不向两位大人行礼。还请郭大人和云大人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