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凌霜,她现在是妃位,年薪也不过三百两,福利待遇另算,加在一起一年也也有三四千两,这个福利待遇包括妃位上应得的绸缎,布匹和皮毛料子,还有一日三餐肉食蔬菜米面白糖茶叶等物。
连夏日的冰,冬日的炭,每日用的各种蜡烛,胭脂水粉,包括屋内的家具摆设以及瓷器等物都计算在内,这就是她妃位上的待遇。
不要说妃位了,就是一开始凌霜穿过来时只是个贵人,年薪也有一百两,吃喝穿用还不算在内。
所以凌霜立马就躺平了,根本就没想过出宫另谋生路。
现在人家要给她一年八万两,那就是拿一年的钱,就能维持她现在的生活水平二十多年,拿上三年的钱,凌霜就是在冷宫都能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可人家花这么大的代价要干嘛?
手里银子多,送给她花?用脚指头想就不可能。
连小路子心里都起了怀疑,凌霜从八万两白花花的银子中挣扎出来,叹了口气,“这钱不好拿,我胆子小,更加不敢了。”
小路子道,“那我下次出宫回了他。”
凌霜点了点头,“只能如此,你语气委婉一些,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也别沾惹了。”
小路子应下。
当晚慕容霄来了凌霜这里,目前凌霜一个月也能分得慕容霄四五天,大头是吕昭容的。
凌霜其实不稀罕慕容霄,只是不得不应付,好在慕容霄那玩意也不是铁制的,其他宫妃那里他得牺牲自己,凌霜这里就能彻底休息一下了。
慕容霄在凌霜这里可以全然放松,今天吃了晚膳,他半躺在罗汉床上休憩,凌霜正在打络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屋内很安宁,偶尔有凌霜和宫人讨论如何配色的谈话,偶偶细语更加显得屋里温馨和睦。
等打了半个络子,凌霜站起来扭了扭脖子,慕容霄睁眼,“打完了?”
凌霜摇头,“没,明天继续。”
慕容霄好笑,“一个络子你得打几天啊?”
凌霜道,“我打络子是为了好玩,又不是为了早点打好,我可急什么。”我享受的是过程。
慕容霄道,“你的道理听着有些歪,可仔细琢磨还有一两分意思,难怪你理直气壮。”
凌霜耸耸肩,她看着慕容霄,忽然想起那八万两银子,以及那年被慕容霄杀了三族人的叶婉仪。
那愿意给她八万银子的人是不是想要收买她对付慕容霄?
这个念头闪电般掠过脑海,凌霜寒毛都竖了起来,如果那人真打这个主意,小路子怕是一时半会儿拒绝不了,他们肯定还会有别的手段。
凌霜当然知道自己的斤两,她求的只是安稳度日,这些阴谋诡计她掺和不来,到时候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要不要告诉慕容霄?
告诉他,如果慕容霄像连升三级(刘宝瑞作品)那个相声里的魏忠贤,人家骂了他,有人给他通报,魏忠贤把骂人的杀了,回头一想,那通知他的人也知道那人骂了他,不等于骂他的事还有人知道么,那怎么办?一并杀了!
慕容霄要是也有这个想法,凌霜横竖都是死了。
可不告诉,她也没能力应对那幕后之人,到时候慕容霄自己查出来的话她肯定更逃不了,那怎么办?要不要赌一把,先把自己摘出来再说?
凌霜呆在那里神色变幻。
第70章 第二界二十七
慕容霄看凌霜表情古怪, 就道,“你在想什么呢?”
凌霜定了定神,慕容霄是神经病不假, 但他行事还是有逻辑的,她得抓住这个机会, 否则就是让小路子拒绝了也不保险。
凌霜让宫人都退下, 然后对着慕容霄道,“臣妾是有一事需要告诉陛下。”
慕容霄还在笑, “说来听听,别是又要问我要钱。”
虽然凌霜贪财的名声响亮,其实慕容霄倒是明白,凌霜从未真的钻进钱眼拔/不/出来,文雅点的说法就是凌霜颇有一种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风度。
果真贪财的人是不会这么大方的打赏宫人, 还会想尽办法四处搂银子, 可那些小妃嫔给凌霜送礼, 她都会加价还回去,这些慕容霄都知道。
凌霜摇头道, “不是,而是有人愿意给我钱,一年八万两,我思来想去这钱有些不明不白,并不敢拿,后又一想,我不过一个后妃, 那人如此大手笔不知为了何事,心里非常不安,就想告诉陛下, 还望陛下给个主意。”
慕容霄坐直了身体,“一年给你八万两?那人是谁?”
凌霜摇头道,“我还没拿呢,听说是个首饰铺子的东家,具体情况我让小路子告诉陛下。”
于是凌霜让小路子进来,小路子跪在下面,低着头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后来娘娘让奴才派人去看那罗掌柜的店铺收益,发现他这店铺生意很一般,这一年还要拿出这么多银子给娘娘,就越想越不对劲了,娘娘今儿已经吩咐奴才下次出宫回了他。”
慕容霄半响没出声,然后他轻轻笑了,越笑越开心,又把胡公公叫上来,“听到了,去查查,看看是哪路的牛鬼蛇神在我眼皮子底下作妖,手都伸到我面前了!”
胡公公低头应下,快速去安排。
慕容霄异常温柔的对凌霜道,“且等一等,别拒绝了他,既然你告诉了我,那就证明你对我的忠心,我正好也能利用一番……你也有银子入账,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