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挂着的,不少是其他收藏家拍下的。你爸养尊处优,不稀罕钱,他从前说,作品就挂在工作室名下。”
“门口那里挂着一副‘奉高居’的作品,是已经拍卖的吗?”
“那一幅啊。”董千叶的笑都藏不住了,“是我的成名作,不卖的。”
“董老师的记性不大好?”
董千叶摇头:“人在被胁迫的时候说的话,不作数的。”
“听董老师的说法,我曾经胁迫过你。”池剧有些惋惜,“我以为董老师会去报警,我等了好几天,没有警察上门。
董千叶:“你太想念父亲,才幻想和他有关的作品都是他的。你如果有确凿的证据,怎么不去报警呢?”
池翮倒也坦白:“我怕我打不赢官司。”
董千叶笑了两下:“我理解你思念父亲的心情,我承诺,我手头上的‘三水也’的作品,都会整理给你。但已经拍卖的,我没办法。至于你污蔑我盗窃你父亲的作品这事,我不和你计较了,毕竟你是精神病人。”
“董老师,我在心理诊所的出院评估,再正常不过了。”池翮说,“你造谣我是精神病人,这场官司我肯定能赢。”
“我也希望你是正常的孩子。另外,我和你爸有时候会交换作品,你家里留存的‘奉高居’的画,是我的。”二十年前的事,其中一个当事人已经死了,谁是谁非,根本说不清。董千叶底气十足。
“是不是你的,你画一画不就知道了。”
董千叶对答如流:“过了这么长时间,我的画风变了又变。要我回到当年的风格,我做不到。但你不能否认,我就是有年轻气盛的时候。”
“我明白董老师的意思了。”池翮站起来。“我有事先走。下次我会来收回我爸的东西。”
董千叶点点头:“慢走不送。”
姜临晴在这一天请客下午茶。
办公室里的刘倩和朱怡畅仿佛调换了角色。刘倩变得沉默。
朱怡畅凑过来,对着姜临晴说:“我们小姜人特别好。”
服务员送了外卖上来。
姜临晴接过来,给同事们一杯一杯地发放。
“谢谢小姜。”刘倩客气有礼。
姜临晴反而不习惯:“你为什么突然转性子了?”
刘倩:“工作太忙了,除了工作,什么都不想谈。”
朱怡畅的消息不如刘倩的灵通,刘倩不说,姜临晴不知道,太子爷那一杯冰摩卡的流言传到了什么样的版本。反正她立了一个“人特别好”的人设。
张艺岚一进办公室就闻到了咖啡香。
“张姐。”姜临冒说,“过来挑一杯咖啡吧。刚才你在开会,我没打扰你,自己点了几杯。”
朱怡畅:“张姐,这是小姜请客。”
“谢谢小姜。”张艺岚挑了一杯冰摩卡,“对了,展商说要送玩具过来,有几个新产品没有写在资料上,你到时候在方案里加上去。”
姜临晴点头:“我知道了。”
张艺岚啜一口咖啡:“另外,展商对方案提了几个小意见,修一修改一改,下周基本上能定下来了。”
“好的。”
张艺岚对着姜临晴竖起了大拇指:“我就知道,小姜肯定行。”
姜临晴笑了下。她回不去过去的那一个家,但他的未来有一个新的家。她记得母亲临走前,抓着她的手,拼命说:“要坚强。”
直到现在,她才算是听了母亲的话。
姜临睛晚上一个人在办公室加班。池总也是一个人加班。她下班比他早,本来要自己打车回去。
池翮说:“送一杯冰摩卡上来。”
“你那楼还有人加班吧?”
“没了。秘书组有个人过生日,出去聚餐。柳秘书也是秘书,我让他也去放松一下。”池翮还给她指了路,“你出了电梯往左走,就不会遇上其他同事。”
姜临晴去楼下买了东西,提了袋子上去,战战兢兢的。
电梯往左,一大片关了灯。往右那边的办公室,亮着灯,几个加班的同事在说话。
可能是被池翮带坏了,姜临睛常听他讲什么偷情刺激,她蹑手蹑脚,沉浸其中。将到池翮的办公室,她想起,办公室熄了灯,但监控还在。一个员工这样鬼鬼祟祟,别人不怀疑才怪。
她抬起头,敲了敲池翮办公室的门。
池翮:“进来。”
她推门,提了提手上的咖啡袋子。
池翮:“我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她进去,向外望了望,迅速关上门:“今晚要工作到几点啊?”
“大老板要开一场高层的会议,可能讲到很晚。”公司要拓展新业务,池巍天天会议轰炸。
“来杯咖啡提提神吧。”
池翮站起来:“你吃了晚饭没?”
“我吃完了,送餐员来得特别准时,你呢?”
“还空着肚子。”
“我就知道。”姜临睛又拿了另一个袋子,“我给你打包了一份意面。”
“放茶几上,我过去吃。”
姜临晴第一次到池翮的办公室,她四处看看:“你的办公室比我的小公寓还大。”
池翮开玩笑地说:“今天这场会,不能回你家开。否则,各位老总的镜头里全是大空间,只有我一个躲在墙边。”
她笑起来:“池总真的好憋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