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啤酒,红酒的味道很友好。姜临晴禁不住刘倩的怂恿,又喝了满满的一杯。不一会儿,脸颊就沾了红。
刘倩见她驮着两朵红云,不再劝了。
姜临睛自己数了数,真正饮进肚子的是一杯半,脾胃没有像和向蓓喝酒时那样烧得慌,但脸上还是烫。
她回头。
有一个同事进去包厢洗手间,关上了门。
姜临晴站起来:“我去一下外面的洗手间。”
她走出包厢,头就向着走廊的尽头望过去。
灯笼还是挂在那里,来来回回的人之中,不见池翮。
也是,他是老板,有什么事吩咐别人,他端坐在上席就行。
姜临晴打开水龙头,双手沾上水,捂住了红润的脸颊。
她的手链滑到袖口,“ch”贴到了袖子里。她用尾指把两个字母勾出来,左看右看。
刺青工作室有再打电话过来。姜临晴太忙了,推到了年后。
她转了转手,看着“ch”字母反过来,又反过去。她一把用掌心捂住:“你逃不开我的手掌心。”
镜中的人笑得跟花儿一样,姜临晴甚至哼了哼歌。
不成调的曲子在半路被打断:“姜小姐。”
她立即收敛自己的得意。
柳长旭迎面而来,向她鞠躬。
“柳秘书你好。”姜临睛也很客气。这是公司里唯一一个知道她和池翮同居的人,她有一种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柳秘书的感觉。
柳秘书毕恭毕敬,给她让路:“姜小姐,你请。”
她转过走廊,正要往包厢的方向去,突然听到一个悦耳的女声说:“池总。”
姜临晴立刻回头。
池翮从包厢里出来身后跟了几个大美女秘书。秘书们的衣裙色彩斑斓,围着他一个深黑西装的男人。
他是最出色的焦点,把喜庆的灯笼给比下去了。
姜临晴的脚步不自觉向着他而去。
他挑挑眉。一个微不可查的小表情。
她站定在她的面前:“池总晚上好。”
池翮笑出了声。
太子爷喜欢笑,人又长得风流,桃花银一笑就能勾人的魂。但和他共事的人能听得出来。这不是池总对着女同事的笑。
这会儿更轻佻,像在逗人。
姜临晴听不出来。酒意上头,她有些蒙了。如果人很清醒,她会离池翮一米远,以下属对上司的态度打一下招呼。而不是像现在,弯着唇直冲他笑。
她也没有完全地糊涂,知道众目睽睽之下,她和他其余的都不能说。“不打扰池总了。”她向着秘书组的各位大美女领首示意,做足了一个小小职员的姿态。
她离开的步子轻快。她和池翮原来是遇不上的,这算是一场突围。她很满意。
回到座位,姜临睛被冷水冻过的脸颊,褪去了红润。
一个同事问:“酒醒了?”
见了池翮,姜临晴克制不住心花怒放,对谁都笑盈盈的:“可能是吧。”她又酌了一口红酒,觉得自己喜欢上这香甜的味道。
桌上的菜吃得七七八八,突然张艺岚又站了起来:“池总。”
众人一愣,纷纷转起头:“池总。”
“刚刚听说策展部在这里开年会,真是巧。”池翮走过来,灯光映在他端着的透明玻璃杯,酒仿佛在发光。
他的到来,很是热闹。
张艺岚得知他在度假山庄,本有打算过去敬酒,没想到她的人还没动,反而池总先过来了。
张艺岚拿起酒杯:“先祝池总新年快乐!”
池翮:“各位随意,新年快乐。”
姜临障刚才又喝了两杯红酒。红云再次泛起来。她站在同事身边,对着池翮举杯:“池总新年快乐!”
包厢里的暖气开得足,她的脑袋在热闹的气氛里,变得沉甸甸的。
围着池翮奉承的人,比比皆是。
姜临晴不去凑热闹。她一手托起额头,另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
没料到,头疼的后劲来得这么快。
她闭了闭眼睛,眼皮越来越沉,合上了,不愿再掀开。
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但她有时又听见耳边传来的吵闹。后来,她像被隔绝出去,躺在晕乎乎的船上。
姜临冒睛的头越垂越低,她的一只手几乎撑不住头了。额头将要磕到酒杯,她突然惊醒。睁眼了好几秒,她又闭上。
她坐着,一只手撑住额头,梦周公去了。
睡得不舒服。姜临晴再次醒来,头痛得要裂开。
四周吵闹里,她听见了池剔的那一把嗓音。她迷茫地睁开眼睛,还没有分辨出自己是在哪里,只是见到池翮,就要跟他诉苦。
面前有一大群人晃来晃去。
池翮也跟着晃,身子跟不倒翁似的。
“你不要晃。”姜临睛撑着自己的脑袋,“池翮,我的头好痛啊。”
顿时,包厢里安静无声。人人都在揣测的一个流言,在这不经意之间,突然被抖落。
没有人说话。干咳、干笑,通通都没有。
这样的场合,姜临睛等于撕了池总的面子。众人只能等待池总接下来的反应。
池翮放下酒杯,到了姜临晴的面前。
不止脸颊红了。她的一张脸像是涂上浅红油彩似的,连耳朵都没有放过。
他说:“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