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可姜临冒听过吕薇的一大段关于男女家世的观点。“如果你们家就是反对呢?”
“私奔。”池翮倒是言简意赅。
“这我就放心了。”
姜临晴设想过,池家到了无可奈何时,不得不同意她和池翮的事,但她没有料到,吕薇嘴上一套,其实对于池翮交女朋友这一件事,吕薇乐得合不拢嘴。
姜临晴怕她误会,主动说自己是公司策展部的。
吕薇不了解公司架构,问:“工作忙不忙?”
姜临晴斟酌地说:“劳逸结合。”
公司里无比严肃的大老板池巍,笑了笑:“你们俩各自喜欢就行了。”
但这俩都没有和对方说过喜欢。
吃完了饭,两人手牵手从池家出来,姜临睛仰头望着池翮。
他回望过来。
也许两个人想到的是同一件事吧。
池翮用额头撞了一下她的额头:“从明天开始,我们上下班都能一起出门了。”
她喊:“你撞到我疼啊。”
“是吗?”他笑,“可我不疼啊。”
结婚,是一件非常突然的事。
起因是尤月舞发了个文件过来。
姜临晴有些奇怪,点开之后大为震惊:「尤小姐,你要和宋先生结婚了!」
一般人发请柬之前,是会说明一下的,但尤月舞的没有前因后果。她发来一段语音:“是啊,我以为不办婚礼,结果弄得这么麻烦。有钱人,事多。”
姜临晴:「恭喜你们。」
“就那样吧,也许很快离了。”尤月舞浑然不把结婚当回事,“我随便结个婚,你随便来观礼吧。红包大不大,我无所谓。人来了,场面热闹就行。”
姜临晴按捺不住急切,问池翮:“你有没有收到请柬?”
“请柬?”池翮猜,“宋骞的?”
“是啊,他要结婚了!!!”三个感叹号都不足以表达姜临晴的心情。
“听他说过。”池丽是一贯的散漫,“定日子了吗?”
“下个月啊!!”
“嗯。”他非常冷静。
“结婚啊,这是我朋友中第一对结婚的。”居然比徐重光、向蓓还要早。
宋骞和尤月舞这对,看上去不像是会结婚的人,反倒是徐重光才是过日子的。
只能说,世事难料。
向蓓太忙了,徐重光也是。两人住在同一座城市,但和异地恋没有两样。
尤月舞给姜临晴的震惊久久不散。
晚上,姜临晴和池翮做完运动,她满身疲惫,却又睡不着觉,一会儿睁眼,一会儿闭眼。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池翮睡得比较浅,醒了过来:“怎么了?”
她在黑暗中望他,突然问:“我们会结婚吗?”
“你想结婚吗?”池翮的话里有含笑的尾音。
“嗯。”结婚,就是有了另一个新的家。
“那就结吧。”
多随意的一句话,跟过家家似的。“我刚才冲动说的。”
“就这么说定了,算算日子,下个星期去民政局。我要赶在宋骞之前。”
“你太冲动了吧……”
“你要反悔?没机会了。”池翮拍了拍她的腰下。
姜临晴缩了缩:“哦。”
虽然她屈服了,但她觉得,太子爷的故事真的不浪漫。
去民政局的前一天,姜临晴打电话给刺青工作室。
对方的回答是:“你好,女刺青师要过两天才回来。”
真的很不巧,姜临晴和女刺青师每每错过,以至于,直至现在,姜临睛都没有刺上“ch”两个字母。
整理池翮衣服的时候,她问:“你的所有东西都有你的标记吗?”
“嗯。”
“可是我没有。”
“你还委屈上了?”池翮捻了捻她的手链,“这不有吗?你就是我的。”
给所有东西打上印记,是他对过去的一个回避。他没有留住他珍惜的人,但未来,他会尽全力守住她。
她是否刺上“ch”,早已不重要了。
幸福快乐的时光飞快而过,转眼已经过了十年。
计划赶不上变化,宋骞和尤月舞没有离婚。
尤月舞在偶然的一个机会下,给一部XX当了一个女配角。其实是一个路人,全剧不过十分钟的戏份,但是成为了最惊艳角色。
观众沸腾了。
然而,人气爆棚以后,尤月舞又退圈了。她从不留恋高光时刻,说走就走。
向蓓和徐重光买了房,结了婚。
向蓓当上了作曲人,跟徐重光合作,出了一首纯音乐的主打歌,红到发紫。
所有人都获得了幸福。
池翮赢了和董千叶的官司,花了三年的时间,收回所有奉高居的作品。
姜临晴和周续继续合作,当上了独立策展人。
要说有什么和过去不一样,就是池翮一直没有说过喜欢,或者爱。
当然了,他不说,她也不讲的。有时她从电视里听到那些甜言蜜语,就给他说使眼色。
他扯起笑:“爱不是用来说的,要用来做。”
歪理一堆。
直到有一天,女儿问:“妈妈爱爸爸吗?”
姜临晴偷偷地告诉女儿:“我当然爱你爸爸。”
女儿轻轻地说:“爸爸很爱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