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确实没想到这个裳蝶也是一个刚烈之人,宁死不屈,可是他虽然爱慕,喜欢的也不过是她那张脸,真的有什么是绝对无稽之谈。
赵颜悦沉声道:
“你逼迫她?”
“我真的没想到啊,谁让她那日喝醉酒来着。”
裳蝶难道真的是跳河自尽?赵颜悦也是陷入了沉思,而这样的人让赵颜悦觉得玷污了书院的名声,她走上前去怒视了眼前的男子一眼。
“你不配!”
“是我不配。”余宣有些一头雾水。
“我是说如此品性恶劣之人不配为麓山书院的学子。”
就这样余宣被暂时收押,可赵颜悦却又觉得一旁一言不发的顾宋廷有些奇怪,就好像如他所说不管任何事都要讲究一个证据绝不能草草了之。
“这个案子到底算破了么?”
看着赵颜悦的苦恼之色,顾宋廷淡淡一笑,
“小美人觉得呢?”
“我不知道,可是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可能是我想多了。”
“连你都觉得没那么简单。”顾宋廷觉得事情还有蹊跷,之所以同意收押就是想让真正的凶手卸下防备觉得自己已经度过危险。
“你的意思说凶手另有其人,从何看出?”
“非礼未成,裳蝶为何要自尽,而且我们查看她的伤口。”
伤口是重要的线索,他觉得裳蝶绝对是他杀。
“所以说我们还要继续找凶手?”
赵颜悦也是第一次着手这种杀人的案子,要是换成以前的她一定对这种事避之千里,可是如今不同,她不再是那个怯弱的小公主,也不是什么金丝雀。
“不错,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赵颜悦有些不明所以。
“去了你就知道了。”
雅致的一间小木屋,赵颜悦不知为何顾宋廷要带她来到这里,可是就在这时出现的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容美人,你怎么会在这?”
那瘦削的身影就好似摇曳在风中的蔷薇花,他依旧是那么的美,不输于这世间的万千女子。
“这自然问问他。”顾宋廷回答的有条不紊。
“顾宋廷,你瞒着我的事还挺多啊。”赵颜悦并没有想到他竟然金屋藏娇。
而就在这时,容桑走上前浅浅一笑,
“姑娘,坐下来尝一尝容某的烹茶手艺?”
“恩。”
看着眼前的杯盏,赵颜悦端起杯子,人生就如同茶一样如此的苦还有人甘之如饴,而她的人生到底能不能苦尽甘来,她并不知道,她只想去争取。
看着有些失神的少女,容桑问道:
“怎样?”
“容美人的烹茶技术极好。”
赵颜悦其实不爱喝茶,也欣赏不来这杯茶水。
“阿吉布有到祁州来。”说话的是沉默良久的顾宋廷,他缓缓地举起杯子。
“他应该还是为了他的大哥。”
阿吉布一直对他大哥的死耿耿于怀,而容桑知道就算自己逃到哪里都没有用,他的命就是为了复仇,所以会不会死什么时候死对他来说似乎并不重要。
“未必见得。”
“我同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
赵颜悦忍不住问道,
“他们两兄弟到底怎么得罪你了,又或者你打算怎么报仇?”
“杀了阿吉布。”
容桑的神情十分镇定,他是一个杀手,对他来说杀一个人就好像只要喝一杯茶的功夫,他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可是又如何,人都是要死的,他不管怎么死又有什么重要的。
顾宋廷将这一切看的通透,
“恐怕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为什么?”
容桑痛恨契丹人,痛恨让他母亲痛苦的人,可是杀人却不能解决一切问题,母亲的仇也不能不报,所以这是一条不归路,走到这一步他别无选。
“这个阿吉布他在祁州有很深的人脉,何况他们的表兄可是契丹王。”顾宋廷对他们两兄弟也算是知道一些,所以这个仇要报何其困难。
“你说什么?!”赵颜悦并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没错,正是如此,我痛恨他们。”
“可你有没有想过,阿吉布会去朝廷同皇帝启奏,你杀了他的兄弟,然后让你付出代价,用中原的律法制裁你。”顾宋廷所说的是他要面对的问题,不要说不在契丹,就是魏国也不会放过他,
“那又如何?天涯海角,总有我容身之地,若没有,那我亲手了结了自己的命。”所有的退路容桑都想过,他也不惧生死。
“你还真是条汉子。”顾宋廷倒是有些佩服他。
“多谢夸奖。”
“阿吉布手上掌握的很可能是祁州的布防图。”顾宋廷知道那两个兄弟是什么货色,何尝不想让契丹覆灭。
“你是说他们要攻打祁州?”
“早就司马昭之心。”顾宋廷知道他们早就有反心,为了太平,他必须要清扫掉一切。
“顾宋廷,我早就问过你,这样的国家值得你守护?”
他的母亲曾经被当成俘虏一般送去契丹,他对国也好契丹也好并没有觉得是什么好的归宿,他所向往的只是隐居,找一个无人之地与世无争,大仇还未报他如何能苟且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