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河西看见糖眼睛亮了一下,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见他哥点头后,才小心翼翼的收下放口袋里装好。
“挺好的。”张河东默了默,指着地上的水桶,“老姨,这是我奶让给你们送过来给之夏姑做生意用的。”
何永梅这时才看见脚边这桶大小不一的鱼,想起她回来时在村口说的话,皱了皱眉,没想到这么快就散开了。
张河东他奶是她堂姐,她们俩自小关系要好,堂姐也格外疼夏夏,虽然他们都嫁在了同村。
但前些年运动时堂姐家受了点波折,怕牵连到他们就来往的比较少了。
她暗戳戳的送过几回东西,是知道堂姐身体不怎么好,这些鱼指定是河东河西凿冰下河给她逮来补身体用的。
估计是听到了夏夏做生意啥都没有就送了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笑道:“你们这鱼来的正正好。”
张河东看着手里的一块钱,推了回去,“老姨,我们不是来要钱的,这不能要,要不然回去我奶会说的。”
“收着吧,有你这些鱼可是帮了你之夏姑大忙了,况且,这鱼要是在黑市上卖,可是能卖大价钱的。”
“真的吗!那您和老姨夫在这等一下,”张河东眼睛瞬时亮的惊人,说完拉着张河西就往家里跑,张宏丰跟何永梅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
不过一会,他们兄弟二人又各自拎着一桶鱼过来了,“我们这还有。”
“一桶鱼一块,先前那桶老姨收下了,”何永梅又从兜里掏了一块钱,交代着:“但是你们还小可不能起了去黑市上的心思,要是还有鱼了就送到县城兴华街张记小吃店那,知道吗?”
张河东听见这话顿时眼眶热热的,重重的点头,紧紧的攥着手里的两块钱,领着张河西回家了。
他们哥俩走后,天色渐暗。
空中也飘起小雪花,张宏丰两人赶紧骑着满满当当一三轮车东西朝着县城去,回到迎宾街时身上已经满是落雪。
到门口就闻见一股的麻辣鲜香的羊肉香味,这院子一共有两个门,一个是门面房,另一个正门在迎宾街。
张之夏见他们满身是雪,身上的寒气都快冒烟了,赶忙从锅里舀了两大碗热乎乎的羊杂汤递过去。
他们进来后,时晏殊也掐着点领着安安康康过来了。
下午叶温过来接时军军的时候,见他们都在忙就领着回了裁缝铺,一屋子人围着桌子喝起了羊杂汤。
屋外的雪越下越大,他们一边喝着细滑香醇鲜香不腻回味无穷的羊杂汤。
一边欣赏着窗外的雪景好不惬意,最后每个人都淋漓尽致的干了两大碗,吃的浑身暖洋洋的心满意足。
饭后,四个小娃娃欢快在庭院里堆起了雪人打雪仗。
叶温从心而发,看着张之夏道:“夏夏,跟你们做邻居可真好。”
张之夏眼角微翘,她这是不是算抱紧了大佬的腿,“我也觉得很好!”
外面积雪越来越厚,时晏殊叶温领着依依不舍的时君君回去了。
“坏了坏了!”
何永梅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然一拍大腿,赶忙跑了出去。
张之夏他们见状也跟着出去了,她看着三轮车里的东西好一阵兴奋。
下午那会她还在愁着这羊杂只够一天的量,第三天应该卖什么呢,好家伙食材这可就来了,有黄豆有鱼!
黄豆泡发后不仅可以成豆芽,还可以磨成豆浆、甜咸豆花、豆腐,还可以衍生豆腐干、豆腐皮、臭豆腐等等。
这两桶鲫鱼虽然个头大小不一,但是用黄豆磨成豆腐后,先煎后炖可以做成鲫鱼豆腐汤,那味道也是杠杠的!
还有这萝卜来的也好,明天再来个羊肉萝卜汤,想想就开心。
不过话说回来,她这小吃店开的也真是莽撞,在处处要票的79年夹缝中求生,开业还没两天,就已经三天不重样,也算是张记小吃店的一大特色了。
索性她这小吃店以后也不要固定菜单了,有啥卖啥算了。
随即抱住何永梅狠狠亲了她一口,何永梅同志可真行,总是能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狠狠的帮一把。
何永梅猛然被这么一亲有些愣神,闺女自从结婚后,她们就很少这样亲密了,随后摸着她的头嘴角快速上扬。
安安康康看到后也高兴的跑过去,抱住她们的大腿蹭啊蹭。
糖糖见状也自觉跑到何叶怀里。
张宏丰在一旁眼巴巴看着,酸的不行,小时候闺女还老亲他,自从懂事后最多的时就是抱一抱。
想到这一把薅过安安亲了她的脸颊!安安也不辜负他的期待,咯吱咯吱的笑着回亲了几口。
张爱国看着这画面,不知怎么心里突然有了艳羡,起了想要成家的念头,不过随即被他掐断,他和他姐的事业才开始,怎么可以成家!
翌日,刚过五更天。
张之夏轻手轻脚推门出去准备今日要卖的吃食,昨日的落雪已然有半尺厚,房檐上的冰溜子又细又长晶莹剔透,一排一排的看上去十分好看。
不自觉的笑了笑,看来今日他们热乎暖胃的羊杂汤必定一滴不剩,到厨房时大家已经分工明确的在和面、擀面、烙饼,她迅速洗漱后加入其中。
今天他们主要卖羊杂汤大骨汤和油饼,肉夹馍,今天他们只蒸一点白面馒头,更多是玉米面杂粮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