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如实相告:“老板早上去机场接人。”
元灿霓不自觉拍了拍挎包,再大点力度,便接近扇耳光。
“客户吗?”
文叔听出查岗的意味,既然开了头,只能硬着头皮,客观地说:“不太清楚,是两位从美国回来的女士。”
元灿霓头皮泛麻,竟然还两个。
文叔又补充:“一个比我年纪大一点,一个跟老板差不多年纪。”
“年轻那个是不是姓白?”
元灿霓索性打破砂锅问到底。
文叔冷汗涔涔,所幸刚刚说了实话,老板娘看来有备而来,是对证据,而非找证据。
“是。”
元灿霓便没再说话,迈巴赫准备抵达下一个岔路口,准备走直行道,元灿霓忽然说:“走左边,去湖畔的酒吧。”
文叔跟自动驾驶系统似的,准确送她到目的地。
开门下车前,元灿霓停了一下:“对了,不要跟商宇说我问过。”
文叔默然点头,旋即补充,“我找个停车位等您。”
潜台词代表老板的意思,让她放弃夜不归宿的念头。
元灿霓的酒兴受母亲潜移默化,烦躁时小酌怡情,加上怕麻烦别人,不会把自己灌到不省人事。
而且酒只能自己或者跟朋友喝,一旦到同学或者同事的大集体里,就开始最拿手的装傻充愣,没喝过、不敢喝、酒精过敏,反正从来都是有点神经质的形象。
隔着摇晃的酒液,酒保的影子朦胧扭曲,脑海里的画面却越发清晰。
当初拨给商宇的Q视频通话接通了。
时隔三年,元灿霓终于和他突破零联络。
画面由暗转亮,出现一张并不陌生的人脸。
不是商宇的。
元灿霓小小的影像也头在屏幕右上角。
一大一小拼起来,组成最为诡异的画面。
她竟然阴差阳错和白映晗同框。
断联三年消磨她的骄矜,元灿霓第一反应是检查有无点错头像。
nininokumori,她推理多年也没破解的长字符,不可能按错。
片刻后,元灿霓醒过神:她压根没有加白映晗的Q。
“这、不是商宇的Q吗?”
元灿霓全然抛弃立场,语气难掩质问。
镜头拉远,白映晗的肩颈出现在屏幕。
曲线美与赤-裸-裸,元灿霓慌张地先注意到后者。
配上那副素净的双眼皮,气质疏冷又锋利。
“啊……”白映晗往后瞄一眼,出现一角风格迥异的套间背景,“他洗澡去了,我们用同一款手机,我不小心拿错了。”
“哦……”
元灿霓感觉自己像一只呆头鹅,那些躲避元进凯猎杀的机灵全然无踪。
“你有什么事吗,一会我帮你转告他。”
屏幕底端不小心露出一线孔雀蓝,白映晗应该穿了一件类似摸胸的衣服。
但并未能消解元灿霓心头疙瘩。
“没,我就不小心打错了。”
打搅到别人是否该说不好意思?
冲着她曾经嫉妒过的脸,元灿霓实在难以启齿。
“先这样。”
甚至吝啬一个拜拜,无法像对方一样大方挥手。
她一语成谶,术前这通短暂的通话,当真成为她和“商宇”最后的联系。
那时元灿霓刚刚20岁,毫无恋爱经验,不知道如何处理跟异性的亲密关系,更不懂如何平息对情敌的嫉妒。
只会凭着感觉横冲直闯,被爱便炽热,受伤便冷漠,过后难免会有不够大气的反思,再一次面对还是死不悔改。
如果恋爱无法随心所欲,她不如继续做一匹孤狼。
元灿霓一口闷下最后半杯酒,确认手机和工卡还在,撇开旁边想搭讪的陌生男人,磨蹭着步子晃出酒吧。
四月已至,夜风渐燥。
元灿霓身体的毛孔悉数打开,沸腾着蠢蠢欲动的寂寥。
回到燕灵湖的别墅铱誮,从地库出来便是健身房,元灿霓晃着玩了一路的工卡,半边身倚着门框,笑眼迷离盯着他。
“嗨。”声音含着莫名的诱惑。
商宇暂停脚踏车,暗暗深嗅一下,不由蹙眉。
“又喝酒了?”
原来文叔没有通风报信,的确是个好员工。
元灿霓倍感欣慰。
“一点点。”
商宇无奈笑道:“庆祝什么?”
“庆祝……”元灿霓走近扶着车头,单脚支撑,展臂转了半圈,裙摆妍妍绽放,挪到商宇的另一面,“我找到了一个绝世好老公。”
商宇见识过元灿霓的酒后荒唐,上一次刚确定“挂名结婚”的“合作关系”,他们八年未见半生不熟,她还激动地低头吻他手背。
现在简直小巫见大巫。
他对她总存在过分到病态的纵容。
“那你不得天天喝?”
元灿霓盯着他,几乎成斗鸡眼,竖起食指隔空点了点他的门面。
“有道理。”
“加薪了?”
“结婚后刚涨过。”
元灿霓老大还调侃她,“该给你涨点工资还房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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