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黎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摇了摇:“宝贝,你是不是不知道我老公有多有钱?他有个手表展柜,里面浅浅估计装了几十套房吧。”
钟黎淡定道:“这点小意思算什么,还不足够让他肉痛。”
孟迎的注意力一下便被转移,兴致勃勃问:“对了,听说他有很多古董表,是真的吗?”
“你喜欢?”钟黎再次大方道:“改天我偷一块给你。”
……呜呜呜这感天动地的姐妹情。
孟迎忍痛拒绝:“也是不必。”
尽管永远都无条件站在姐妹这边,孟迎还是短暂地为傅闻深默哀了一下。
他上辈子应该是造了什么天理不容的大孽,所以这辈子派钟黎来替天行道。
看在钟黎现在住在他家,以后还要有的是地方需要他忍让的份上,孟迎决定为他做件事。
一出店门,她强行把住钟黎想要往隔壁转向的轮椅,指着远处一家颇有科技感的店面,倾情建议:“那里有一家医疗器械店,看起来好有趣,去看看?”
医疗器械店,她就不信钟黎还能买什么。
君度二十三层会议室。
这场会议持续颇久,期间,傅闻深的手机放在桌面上,微弱但频繁地震动着,不断有信息进来。
每次震动,他会瞥扫一眼,见是签账卡的信息便不理会。
两个多小时后,会议结束,窗外夜幕已深。
众人松了口气,收起桌上散乱一片的文件,三三两两撤去。
傅闻深起身,拿起半个小时前最后一次振动、之后便沉寂的手机,站在桌前随手翻了翻。
数十条来自签账卡的短信,各式各样且连续不断的消费账单。
在他开会的不到三个小时里,钟黎驾驶着轮椅大展手脚,身体力行地证明了女人还可以拥有另一个名字:碎钞机。
很快,留下来关闭中央多媒体的员工也完事准备走人,意外地发现总裁竟然还站在那里。有些紧张地问:“傅总,您不走吗?”
惯常冷淡的总裁简短“嗯”了一声,没看他,垂眼滑动手机。
小员工不敢多说话,小声说了再见便快步出去。
四周声音渐消,金融岛深蓝夜色从落地窗浸入,璀璨而静谧。
傅闻深站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把系统自动发送的签账卡信息一条条翻了到底。
钟黎买的东西五花八门,但基本都在可想象范围之内,女装、包包、化妆品、床品、女士内衣、娃娃、实木梳妆台……
她临幸的店铺不少,两个半小时,刷掉了君度一个中高层三年年薪。
最后一条记录是在某医疗器械店,买了……一辆轮椅。
型号:LY2345 Pro
颜色分类:云朵粉
这种奇怪但合理的事,发生在钟黎身上,就只剩合理。
作者有话说:
钟黎:谁能顶得住一辆粉色轮椅呢?
前100有小红包,另外随机抽10个100点。明天一样,记得来哦。
————来自凌晨四点半的存稿箱。
第15章
霸占主卧
深夜的电梯寂静无声, 傅闻深独自站在轿厢内。
抵达顶层,金属门向两侧开启,电梯厅感应灯已自动亮起。
踩着深灰色大理石砖走到门前, 打开门, 傅闻深在通明如白昼的灯光前顿住脚步。
入目可及的所有灯几乎都开着,光明从玄关一路铺陈客厅, 通至尽头临江的整面落地玻璃,幽黑夜幕隔在窗外。
打眼看去没什么变化,依然是他下午离开的那间公寓,只是原本极简风格的灰咖色调里, 多了不少小东西。
黑色真皮沙发上,有人留下一条盖过的米色针织毯, 流苏边角垂落到地板。
一只既像羊又像兔子的白色玩偶, 穿着奶黄色背带裤,双手插兜拽拽地坐在展架上德国赫姆勒机芯五音太阳系座钟旁。
玄关入口, 一米高的白色北极熊举起金色托盘。
傅闻深视线环视一圈,扫过站在他腿旁的北极熊。
侧身关上门,走进来。
家里的安静和从前别无二致, 听不到声响,人的存在感却像漂浮在空气里。
傅闻深脱下外套, 松着领带推开主卧房门, 脚步再次一顿。
卧室内同样灯光大亮, 深灰色大床上躺着一个人。
黑发铺满枕头, 钟黎戴着眼罩, 除了鼻子以上的半颗头, 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
傅闻深松开手, 停在门边, 静默地看了几秒,伸手把灯关掉。
没等他转身,咔——灯又亮起。
钟黎将眼罩往上抬起,人坐起来,眯着眼睛对着他看。
整个人梦游一般的迷糊,傅闻深甚至判断不出,她的眼睛是否睁开。
她穿了条雾蓝色的吊带真丝睡裙,露出两肩和手臂。
光打在身上,皮肤洁白细腻,就连她脖颈左侧那颗褐色的小痣都清晰而生动。
某个瞬间,她猛然惊醒,眼睛睁大,白生生的手拉起深灰色被沿,警惕地把自己挡住。
钟黎逛了一晚上,累坏了。逛街是一件很耗费体力的活动,虽然她全程只需要坐着,最大的运动量不过是掏出卡递过去。
孟迎送她回来,帮她洗完澡就走了。钟黎对这个房子的陌生感还未消解,一个人在家有一点点害怕,邀请孟迎留宿,她坚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