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又能知道呢。
不过,前面有人说祁孀时常穿红,且‘断情绝爱’,‘日日与功法秘籍做伴’,看样子应当会是个枯燥刻板之人,这样的人,轻易不会为另一个人的改变。
可这样的祁孀,却为这位沈公子置办民间习俗的成亲仪式,为他破戒,为他从俗。却也不拘泥于俗,而是从心从情,也并没有因为这些事物,迷失自己的本真。
舒希最会察言观色,因而猜测了很多。
“孀儿姑娘?孀儿姑娘?”
还在愣神,舒希眼前猛地覆上一只修长匀称的手,正曲起指骨,鲜明白皙的骨节晃荡在她面前,因为离得很近,手指一下又一下,恍惚间,轻扫过她的睫羽,麻麻的,酥酥的,沁人心脾。
“别闹……”舒希抬起手臂,擒住那双分明的手指握在掌中,指腹忍不住细细擦着那滑滑嫩嫩的骨节,才反应过来那人在唤她。
舒希问:“还有事情?”
那自称“老奴”的仆人,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互动,一时竟忘了说辞:“方才说到……说到……”
沈岚清反应迅速,用另一只空出的手,指向房间正中央复古红木四脚圆桌上,木制托盘里的两小杯酒水。
远观那杯中还泛着光亮,近看却透着丝丝诡异,那杯中的酒水,泛得竟是纯粹的红光。
深红色的,红得心悸。
舒希呆愣,问:“那是……什么?”
“合卺酒,这可是我们合欢宗特有的酒水,从每一位宗门女修出生起便埋在院里的桂花树下,再到找到道侣时,放可取出……”
后面的话语,渐渐散在舒希耳外,她有些不可置信,她刚刚听见了什么?她在什么宗?
是她想的那个宗吗?
不自觉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那妇人反应过来,立马笑逐颜开回道:“对啊,我们合欢宗,可是修仙界千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大宗门,它凭借着阴阳调和,两两双……”
“好好好!”舒希连忙伸手制止她的话茬,面色透着点红道,“别说了……”
好羞耻。
抬眼偷偷看向一旁,沈岚清依旧瞳色如初,闪烁着单纯的光,舒希立即安下心来,他看起来应当也不像是知道,‘合欢宗’是什么的人。
舒希犹疑:“就……喝掉那两杯酒?”
“孀儿姑娘别急,这两杯酒完了后,这里面的门道还多着呢。”
“……”
舒希与沈岚清按照要求,坐在有些咯人的床榻上,不用想都知晓床褥下面撒了什么,送佛送到西,既然要模仿民间的成亲仪式,当然要事无巨细,一样不差。
可没一会儿,舒希便有些受不了,也没管站在旁边的NPC,只掀起床褥,先帮沈岚清那边的花生桂圆一类的扫了扫,又用手将自己这边的坚果也往外拂过,才肯坐下。
只是……
舒希盯着眼前银制小盏中,不停倒腾的红色汁水,满头问号。半晌,又隔着与沈岚清纠缠的那只手臂,将它伸到鼻尖下,轻轻一嗅,是属于水果气息的甜香,应当只是样子吓唬人,实则是用水果汁水制成的。
沈岚清见她万般纠结与嫌弃的样子,拧紧唇在舒希没反应过来时,用另一只手拿过舒希手中的酒杯,舒希始料未及地望过去,看他“视死如归”地仰起头便一饮而尽。
当即舒希便愣住,原本他蹙眉仰着头,可再低下头时,却没了半点惧怕恐慌,红润的嘴唇微张,只满眼闪着惊喜的光,献宝似得将手上没碰过的另外一杯,抵在舒希的唇齿间,似乎只是想单纯地邀她共同品尝。
舒希见状,身子不由得向前倾,冷不丁细软的腰间,攀上一只精瘦的手臂,骤然收紧,而后他便用另外一只手,仰起酒杯慢慢喂她,动作很轻,生怕撒了。
最终舒希只皱着张苦巴巴的小脸,稍微抿了一口作罢,她实在不喜喝这玩意。
沈岚清这人可能害怕的厉害,方才放在腰间的手掌,搂她搂得很紧,迫使她无奈只得双手撑在两人之间,尽量减少相互间的肢体碰触,才得了口喘息的机会。
那杯酒舒希喝着很怪,抿了一口便作罢,沈岚清也没勉强,转手便又将那合卺酒放回托盘上,只是再回头时,却径直将纤长手指,轻轻刮拭着她的唇珠。
饶是舒希不手控,也觉得此刻面前这人的手指触感很细腻,鲜明骨节划过她的嘴唇,整个人仿若过了电般,心脏隐隐约约颤抖着。
对这种感觉不明所以的舒希,却在他手指指腹缓缓摩擦她嘴唇时,面色瞬间爆红。
两人气息纠缠,他也越来越近。
只是舒希抬头反观沈岚清时,看他眼神中透着实打实的专注与认真,仿若只是……真的,单纯且认真的为她擦拭着唇上残留的汁液。
两人动作旁若无人的“如胶似漆”,反观一旁的NPC,倒也乐得悠闲自在,只要他们喝了这酒,谁喝谁的都无所谓。
看着另一杯中还剩很多的合卺酒,旁边的妇人也没管,只满意地颌首道:“接下来是我们合欢宗成亲必须的习俗,交颈之欢。”
话音刚落,舒希整个人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急得很。
鲨了她吧!
这人还是她带来的,这么一看,她是有多居心不良!!!
经历方才的事件后,这词一听便不是什么正经词汇,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关键她还一下就get到了对方的点,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