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望去,沈岚清正坐在一辆出租车上,头与手臂还伸到车窗外,冲她挥手。
他保暖设备很齐全,戴着织有兔子配饰的纯白毛绒帽子,可可爱爱的,又戴了双手背织有白色兔子的手套,面上还戴着兔子口罩,脖子里围着兔子毛绒围巾,满头满脸,衣服上手套上都有脸蛋红彤彤的白色兔子,好像生怕别人认不出他似的。
舒希暗戳戳将他头顶的兔子,与戴着兔子帽子的他对比了下,别说,俩长得还真挺像的。
脸蛋上都是两团子红彤彤。
估计是冻的。
他双手乖巧地扒在车窗上,颇有些“耀武扬威”道:“学姐,上车。”
“你赶紧把头伸回去!很危险知不知道!”
舒希厉声说着,上了车。
沈岚清闻言乖乖将毛绒绒的脑袋又缩了回去。
“有那么冷吗?”舒希笑着看他。
身上穿得是那件舒希当初买给他的白色棉服,脸周围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这么怕冷吗?
之前看他穿风衣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也不是很冷,就是学姐当初让我多穿点…”
沈岚清说着,摸上她的手,还没等她挣脱就放开,从脖子上卸下那条带绒线连接的兔子手套,给她:“学姐,你带上。”
“你手好冷,我觉得你更需要它。”他继而又解释道,“我天生体热,不戴手套也不碍事的。”
“你真是胡闹。”舒希蹙眉,“我无所谓,冻着就冻着,但你的手很宝贵,是要细心保护的。”
沈岚清依旧不屈不挠的倔强道:“我有口袋,也很暖和。”
“那你这些绘画工具,是打算让我拿吗?”舒希问。
转而又看向他座位旁边堆积成一座小山的画板笔筒笔刷颜料一类。
沈岚清:“我自己拿。”
舒希还想说话,前面的司机师傅最先看不下去,带着口地地道道的连城口音开口:“行了,不就是副手套吗?争来争去的。”
他接着道:“俺们连城大学门口就有卖的,十元一副,纯手工织的,贼厚,保证冻不坏你们。”
“……”
“……”
下了车,买好手套围巾口罩后。沈岚清卸下脖子上脑袋上的毛绒绒,还是将自己带来的那一系列保暖用品,戴在了舒希身上。
毕竟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他织给舒希的。
舒希这回倒是没再推脱。
送到沈岚清教学楼门口不久,舒希便顺势等在大厅里,找到一排座椅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百无聊赖地玩起来。
打开微信,便看见一堆消息弹了出来。
点开一看,全是陈疏易的,问她在哪儿。
舒希礼貌性回了句话,问他什么事情。
陈疏易立马发过来语音电话。
舒希接起:“喂?”
“你过来吗?”还是那道低沉的嗓音,只是时隔数月,音调变得柔和不少。
让舒希险些没听出来。
舒希一脸懵问:“我过哪儿?”
随即反应过来,之前陈疏易说也要来连大,陪伴别人参加艺考。
“算了,我过来找你吧。”他问,“你在哪儿?”
舒希有些好奇,忍不住问:“你和谁一起?”
“唐家的人。”
唐家?
她没听父母说起过,也没在原书中看到过。
如果能让陈疏易都乖乖听话,那这唐家,家族实力绝对是不容小觑。
“我在一教。”反正现在也没事,好奇心作祟,去看看是唐家的哪个人吧。
—
“这里。”舒希裹着满头和满手的兔子标志,站起身冲陈疏易挥手。
他看到后,朝她这边迈步走来。
舒希注意到,陈疏易身后跟着一位眉眼柔和的女生,仔细一看,有些许眼熟。
似乎在哪里见过。
走近时,那女生微笑着冲舒希打着招呼,舒希一下醒悟过来,惊讶道:“你是…舞会那天那个女生?”
“唐司薇。”唐司薇介绍着自己,继而满眼微笑回应,“对,我来陪我妹妹参加考试。”
是个骨子里浸满礼仪与教养的女生,舒希想。
“你好。”舒希道,“我是舒希。”
唐司薇了然地颌首。
“认识完了?”陈疏易走近舒希,伸手想拽她帽子上镶嵌的小兔子装饰,被舒希偷偷躲过。
陈疏易轻声嗤笑:“品味和某人一样,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某人?
舒希没再理他,只尴尬的和唐司薇对笑。
两人待了一小半会儿,都是四目相对,一个冰冷着脸,另外一个笑眼盈盈。
三人无话可说,没多久便散了。
快中午时,一大批艺考生涌出来。舒希找了半天,才看着从考场里出来到现在,一直垂头丧气的某人。
马路上,舒希不停得找着话题,问他吃什么,喝什么,他都默不作声,不回答。
许久,舒希才面露担忧问他:“题很难吗?”
沈岚清只沮丧个脸垂头,又不答,反问她:“学姐,你知道我们今天考得什么吗?”
“什么?”舒希下意识问。
“就……”沈岚清憋了一路,险些绷不住,此刻下垂的嘴角转瞬便上扬起来,“就……以前学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