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俩人互相关心,又不想对方发现的样子,沈岚清莫名感慨。
曾几何时,他何尝不是如此呢,关心的话说不出口,想说出口时,却没了那个能说的人……
电视机还在播放着声音,桌上两人却依旧握着筷子心不在焉。
“有可能,尝到别的激情后,他觉得跟你只剩平淡。如果是这样,建议你不要硬熬了,因为不是每一段恋爱都可以谈10年。如果错了,不能延续上一个错误,来避免下一个错误。”①
这道声音自音响里徐徐道来,贺连城可能专注于工作没听见,但沈岚清是听见了的,目测舒希也是听见了的。
“不能延续上一个错误,来避免下一个错误……”舒希口中念念有词,陷入沉思。
沈岚清已经放下碗筷,早一步开口:“学姐,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舒希一愣,还没从那句话里回过神来,只迷茫着双眼看向他,轻声道:“你说。”
沈岚清攥紧不安的双手,放在桌上,鼓足勇气郑重其事道:“学姐,如果我艺考顺利的话,今年会直接参加高考。”
“啊?”笃定的语气,让舒希懵了好半会儿才反应过来,脑子里边想边思索这个事件的合理性。
沈岚清紧张地又下意识抿起嘴唇,毕竟除去这件事,他还没说自己已经破格跳级到高三的事情。
主要还是担心她,或者怕她多想,但事情发展的这么快,舒希想不多想都难。
一方面是在想他怎么做到的,不过艺考都能提前参加,高考想必也……
另外一方面是,他参加高考,那他的成绩岂不是……
不过思索半晌,她好想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高二生可以提前参加艺考和高考吗?
舒希百感交集,出口的第一句话却是:“我给你拿个东西,你待会儿走的时候带上吧,算是送给你艺考顺利的礼物。”
舒希二话不说进了房间,出来时拿着一个手臂长,三个手指宽的礼物盒,上手一摸索,让人想不猜出来都难。
与美术打交道这么长时间,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但里面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沈岚清也不知道。
“谢谢学姐。”他伸手接过,郑重其事地摆放在自己座椅空余的后面,让它靠着椅背。
沈岚清不知是怎么练出来的,坐椅子永远只坐它的一点边缘,有时候是三分之一,背挺得笔直,关键是就算这样那椅子也不会倒,舒希对于这点还挺佩服的。
随后两人就是安安静静的吃饭,相顾无言,因为贺连城在,又或者其他缘故,两人原本满肚子话也没有说出来,等沈岚清与贺连城站在门厅时,舒希也只是不咸不淡的挥手道别。
以后除去她空余时间去教导小爱练钢琴,她们应该很难再见面了吧。
舒希这样想着,收拾完洗漱过后,什么也没想,直接盖好被子躺上床,不一会儿就进入了睡眠。
这回,她又罕见得做了一个梦。
并且这个梦给人的感觉,特别真实。
又是那个类似秋风扫落叶的声音。②
眼前一片黑暗,但那个沙沙声却不绝于耳,上一次梦见这个情景,还是几个月之前,貌似是在……
沈岚清外婆的店里?
舒希头次在梦里的感官又这么清晰,但这回却还是一片黑暗。
尝试着努力冲破黑暗,均未果。
听着耳畔无休止的声音,舒希头次感到特别烦躁,她很不喜欢这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
再次想要睁眼时,骤然感觉到头部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做梦还会头痛……
舒希来不及思考,捂着头起身,却在睁开眼猛地触到眼前的状况时,倒吸了口凉气。
她目前正处于一个破败的小屋里,眼前还是一片黑,但好在离她头顶十万八千里的地方,有一扇类似监狱风格的小窗。
窗外照进来的月光,还有从外面呼呼涌进来的冷风告诉她,这间不到十平米小屋的架构。
门是破木板做得,上面喷了蓝色的,已经褪了皮的漆,墙是土墙,屋顶很高,上面是用原木色的长木搭建而成,还能看见屋顶的麦秸秆和茅草一类,再看地板,地板还算里面材质最好的,是水泥地,上面刷了……
目测她当前不是在乡下的某间废弃屋里,就是在城中的某间废弃屋里,不过舒希更偏向于乡下或者郊区,因为窗外除去风声,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哎,沙沙声不见了……
舒希还没转头找寻声音来源,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某些与以往不同的变化,比如,本来她为何衣服穿的很薄,却不算太冷。
毕竟再怎么样,现在的天气也是冬天,可……如今似乎除去窗外的冷风外,并不怎么冷。
并且自己这身衣服……
记忆太久远,舒希没记起来,但隐约觉得,身上这一套并不是自己这个年龄段会穿的衣服。
舒希想不到就没再管这些,站起身走到门口准备去看看,拽了半天门才发觉门不知被谁给锁住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她是被人关到了这个破旧不堪的小屋里。
倒不是说怕,毕竟未知必然是恐惧的,但怕也无济于事,关键是头脑清晰,怎么从这里出去才是上上策。
一瞬间,舒希脑袋里的声音呼啸而过,想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