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书说完这话后离开了酒宴,司机将车开出公馆时,她降下车窗透气,看到了公馆外面的小道站着一个打扮精致入时的年轻女孩。
那女孩大概二十许,目光朝她看来,表情似乎有点微妙,还朝她笑了笑。
江挽书猜想她是否会叫住自己。
但是没有,当她的目光从对方身上扫过,车子已然行驶过去,而那个女孩在后面变小...
“老板,是王素梅的女儿。”
“是她,说起来王素梅已经出来十几年了吧。”
江挽书手指敲着交叠起来的腿,后低头轻笑了下。
那个撞死秦怀商后被判坐牢九年的人,其实不断减刑,只用了五年就出来了。
她跟她的女儿,一直生活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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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光的预言没错,十一月下旬,银杏叶发黄的季节,姜湛在校内骑着自行车过了湖泊,进了大讲厅后,厅内满满当当坐着人。
姜湛拿着书,刚要选一个座位,边上的男子忽然把书包搭座位上面了,朝他说:“苏公子还需要来上课吗?我猜你外面那辆车也是富婆送你的吧,才三十几万,档次低了,配不上江家大小姐的身份。”
这人的声音不低,毕竟有意羞辱,整个大厅忽然一下子静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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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研究生的课程, 在场的都是研究生,说起来大多数年纪也不小了,都到了接触到社会, 知道利益有多重要的阶段, 会这么怼姜湛,若非平白无故的嫉妒,也就是攸关自己的利益——至少他觉得姜湛损害了自己的利益。
花好月圆时不敢招惹,一旦看到破绽了,就跟嗅到腥味的苍蝇,不嗡嗡绕你飞几下怎甘心?
而他也必须要见到姜湛这么一个B市大学体系里面都闻名遐迩的天之骄子被众人鄙夷, 他才觉得舒坦。
更期待见到他尴尬屈辱的样子才觉得痛快。
可惜,前者他可能见到了, 后者他没见到。
姜湛看了他一眼, 好像对自己被这类传言包围并不意外, 早有准备似的,但反应又很不及时,仿佛不急着应对,只是打量了下他。
他没说话, 好像默认, 但沈清河忍不住了, 正要上前怼过去, 姜湛伸手拦住了他, 只是对这人说:“我的生身父亲犯罪了, 让我白白占了别人家的好处, 这也算是我一生的污点, 这没什么好说的, 但喊我苏先生, 固然能羞辱到我,也会羞辱到苏家,但凡你有点心智就该知道这里的人都是精英,以后难免有应聘到苏家企业的人,万一日后你们有所竞争,你能确保自己不会为这点口舌之利付出代价?”
“你应该很清楚,落魄的我有多好羞辱,某些人就多难对付。”
这人表情微僵。
姜湛弯腰,心平气和把他的书挪开,放上自己东西,接着继续说:“还有关于我被她包养的事。”
“这种天大的好事,我做梦都不敢想,你说多了还能替我祈福?我看你也不像菩萨。”
他既不掩饰自己的心志,又不愿把她拉下水,平白让这些人议论,所以选择把她摘出去。
本来也没撒谎。
她在天宫,他尚且刚挣扎出沟壑,实在没底气拉她与自己共赴红尘孽障。
所以对于最近大学城中各种议论纷纷的绯闻,他实在觉得好笑又好气。
屈辱?不存在的,倒是心虚得很。
不过最重要的是...他坐了下来,翘着腿,斜瞥了下对方,淡淡道:“不过就算没有这些,我主要觉得你的思想有问题,男女之间的事,风花雪月还是深情厚意都是个人私事,你一个外人,非要用“富婆”,“送车”这样的字眼来揣测别人,还管我上不上课。这既否认了年轻人奋发向上的志气,又侮辱了经济优秀女性的人格尊严。”
如果前面那些话是在防御,那么这话才是必杀技,开始进攻了。
杀伤力效果初现,至少在场的女学生看对方的眼神都有些挑剔——她们未来注定是各行各业的翘楚,混得好的就是小富婆,哪个小富婆不愿意赚大把的钱找最帅的小奶狗呢?跑车随便送,不可以吗?
这值得羞耻吗?
需要被你侮辱吗?
那人也不是傻子,很快意识到自己遭殃了,正要做出反应,姜湛双手交叉,十根堪比手模的手指劈里啪啦作响。
“五千米,篮球,足球,羽毛球,所有运动格斗技,你喜欢哪个?”
“下课后,约吗?”
他清冷似冰川融雪,偏偏语气轻飘,十分写意,但课堂温度很低。
那人被架到了刑台上,如果不约,他等于在自己企图挑起的“男性尊严上”直接败给了他。
可难道约了他就能赢?
也许...?
他得挑一个苏家那些资本不会专业培养他的运动技能。
平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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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乒乓球桌上,最后一个扣杀结束。
全场一片寂静。
对面的男子有些懵懂看着从他脸颊飞出去后落地的乒乓球,再转头,看向放下球拍后走过去拿起外套欲走的姜湛。
又看到几个平日里校内有名的校花系花欢呼雀跃跑向姜湛。
他实在忍不住,一嗓子吼出去。
“姜湛,你别得意,就算你再优秀,也不过是人家手里拿捏的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