飒飒妈倔强的支起双膝,先放饼,再放菜,再铺肉,最后放果,手一抓,饼一拢,往嘴里一塞,吃的超香超欢乐。
虞羡看得忍俊不禁:倔强的飒飒妈起码治愈了她一半的忧愁,委屈巴巴的憨憨爸治愈了另一半。
然而,憨憨爸和飒飒妈并不知自家崽多余的忧愁。
受伤这事,喝水般的家常事,两个部落战士就没当回事,压根没放在心上。
养养就能好的伤,没必要哇。
但虞羡不知道哇。
她见识到了原始人的心大,不知道原始人的心到底有多大;见识到了原始人幼崽的彪悍,也不知道原始人战士的复原能力有多彪悍。
她完全忘了,她摔得骨裂,也就躺了半个月,就活蹦乱跳,一点后遗症都没。
长肉肉长高高,一个没耽搁。
她不知道,她那伤,到了地球,没两三个月,好不全。
什么都不知道的虞羡就难以理解,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了,两个人怎么还这么可乐?
照常理,这原始时代,骨折很容易残疾的吧?
一家子三口,两个残,一个幼,以后日子怎么过?
才一见面,虞羡崽震惊之余,立刻就忧虑起日后生计问题了。
然而,对憨憨爸飒飒妈来说,不,应该说,对生活在这里的部落人来说,人活着,就是一件值得欢乐的事。
死了,才是万事皆休。死了,就再也无法感受欢乐了。
生命的热力,全在欢乐之中。
部落人,生来就注定沐浴鲜血的部落人,至死都是欢乐的部落人。
虞羡不知道,她已经走在做欢乐部落人的路上了。
所谓潜移默化,当然是在不知不觉中进行的啦。
就像现在,尽管憨憨爸和飒飒妈不做人,虞羡还是表现出了极大的包容心。
两个因为养家受伤的人,有需求,还是尽量满足吧。
照顾伤者嘛,应该的。
而且,崽崽饿饿饭饭这么多回,她已经很习惯投喂对方了。
饼子烤的不多,就那么一叠,吃完就没了,且是眨眼没。
虞羡便去舀了一罐热腾腾的肉汤,顺手又去隔壁大釜里撸了一篓野菜叶子。
回来后,三只石碗已经被彻底吃空,连野菜叶子都没剩。
这是多久没吃顿好的了?虞羡暗自摇了摇头。
在碗底放了把翠绿的嫩叶,撒了点盐霜,把肉汤冲进去,又拿出一个酸酸果,挤了点果汁进去。
新鲜的野菜肉汤,就这样做好了。
都不用虞羡分配,憨憨爸和飒飒妈很自觉,各自端起一碗,仰头就喝,十分豪爽。
虞羡斯文的啜了口汤,怀疑那两人的喉咙是铁做的,都不怕烫。
准备好了野菜肉汤,虞羡又开始削肉片。
这么斯文的吃当然是吃不饱的,刚吃的卷饼只是开胃小吃,正餐还是大肉。
只是,烤肉实在是实在,吃多几口就很腻。
虞羡早有准备,自调了野蒜泥酸汁,用小罐子带了过来,倒在小碗里,削肉片蘸着吃,就着鲜爽的野菜汤,美滋滋。
飒飒妈蘸料吃过一片,腾的起身,很快就拿回来一堆带骨烤肉。
憨憨爸掏出一把石匕来,怼着大石碗,一通狂削。
虞羡惊讶的发现,憨憨爸削的肉,每片的厚度几乎是一样的。
虞·看我白眼·羡:有这么好的刀工,为什么每次都是炖肉块汤?鱼片汤它不香吗?她不配吗?
是的,她不配。
她才喜滋滋吃了两片,碗就被端走了,端到了飒飒妈面前,手里多了一根肉骨头。
肉骨头对她说:你五岁了,自己吃的肉,自己削。
虞·生无可恋·羡·五岁的崽:啊,这熟悉的酸臭的味道,毁灭吧,人类。
她算是懂了,人在金钱社会,钱在哪里爱在哪里,人在原始社会,肉在哪里爱在哪里。
憨憨爸虽然也给了她肉,但中间多的那根骨头,分明暗示,她就是个瞎凑数的。
虞羡拿起骨匕,默默削起了给自己吃的肉。
她的刀工,经了一个秋天,已经练到炉火纯青了。骨头打磨出来的小匕首,被她使得相当溜,肉片削得厚薄适中,分寸刚好,蘸料入口,味道正好。
虞羡已经看透了爱的真相,部落人还在欢乐的舞,直播间观众看得也特别欢乐,尤其是主播崽崽和她阿爸阿妈,欢乐之源啊。
爱看好戏:【这个原始人部落,气氛好好,感觉大家都好开心。】
眼睛太亮:【嗯嗯,阿爸阿妈受了伤,心态也超好,笑的好好看。】
睡麻痹起来嗨:【飒飒妈都不笑的啊!憨憨爸好爱笑的。】
微表情专家找我:【不要被飒飒妈倔强的嘴巴骗了,飒飒妈眼睛一直在笑,表情也在笑。】
梦想是无痛当妈:【崽好会宠啊,更想当崽妈了,羡鱼崽啊,介意多个妈吗?】
直播间观众都不知道憨憨爸和飒飒妈的名,都是跟着主播崽崽无意中说漏的嘴一起叫。
虞羡依然从不参与直播间互动。
因为忙于丰收,很多时候,她甚至会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个直播系统。
统子爱播不播,直播间观众与她生死不见,她不觉得这些人或事,对如今的自己有任何意义。
顶多,她的存在,给统子提供能量,她的生活,给直播间观众提供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