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昏迷了两个小时,终于在半夜醒来。
此时, 刚才在客厅内的谷秋的夏零也重新返回来。谷秋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自己的所作所为,按理说他的动作和夏零是同步的, 所以如果被攻击,也是两个人同时被攻击。所以自然而然,夏零认为是谷秋身上有东西害了他。
两人一件一件的对比, 终于在鞋底发现了异样, 有一天团白乎乎的粘液。
孟乔还迷迷糊糊的,支撑着身体起来看了看,半响问出来:“鼻涕?”
夏零戳了戳鞋底的物体, “像是鼻涕虫, 难道是那群怪物的排泄物?”
孟乔虽然虚弱无力,但仍然赏赐给了夏零一个巨大的白眼, “虽然我没证据,但你说的一定是错的。”
严穆用被子把孟乔裹成了一个小寿司,“你别动脑子了, 太累。”
“好的,我没有脑子, 大佬带带我。”孟乔往后一样, 变成个小饭团咕噜噜滚到角落了。
夏零坐在炕上, “孟乔, 谢谢你。要不然我俩现在就死了。”平时吊儿郎当的少年脸上出现了一丝愧疚和感激,“我说真的,刚才要不是你,我和老公就得拜托你冥婚了。”
谷秋也点头,低声道谢。
情急之下,自身难保,而帮助别人其实是一种选择。
一种孟乔本能的选择。
孟乔从被子里伸出来一只手,摆了摆说:“不用谢。”自己又团成一团睡过去了。
香香一直害怕的躲在角落,见到大家都没事这才脸色缓和过来,她颤颤巍巍地说:“不会……不会有人要害你吧?”她这话一出,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们一共就八个人,张俊死了,谷秋差一点死,如果此时发现是团队内部有人在故意瓦解,原本安稳的小团伙很快就会分崩离析。
这对于团队作战的任务来说是大忌。
但此时,严穆也点头,他瞥了一眼香香。
这女孩子直爽大大咧咧,但胆子却很小,不是那种扮猪吃老虎的人,只求自保。严穆在前几天试探过她,发现她并没有什么天赋和道具,所以也就放心下她留在孟乔身边。
香香见气氛突然寂静了,慌忙摆手说:“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有啊……”
谷秋定定的看着她,“没说是你。”
虽然他们对赵一鸣和王争争心生疑窦,但此时并没有证据。谷秋坐在木椅上:“我想到了一件事情。”
“什么?”孟乔在被子里闷声问。
严穆拍拍被子:“你先睡觉。”
谷秋说:“最初我们是在摄制组遇见的,摄制组对于我们的任务究竟起到了什么作用。除了引路,是不是还有身份确认的功能。”
严穆明白谷秋的意思,“这次的副本任务叫做,红白喜事双重响,这背后的意思就是生一个人,死一个人。但村婆和村长都说过,这个只作用于村民。”
夏零原本听得云里雾里,突然恍然大悟举起身前的工作牌,“导演说这是身份证件!所以咱们不是村子里的人!也就是说,谁丢了工作牌,谁就被视为村里人?”
“应该是。”严穆说,“张俊的尸体上带着牌子。他是做了什么,让活死人觉得他是村里人?”
又是一片寂静。
孟乔听着对话想到了什么,但是闷闷没有出声。
对话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在惊慌过后,五人筋疲力尽的睡过去。孟乔从被子里钻出来,轻声说,“我有怀疑对象,你能帮帮我吗,我的道具需要时间。”
严穆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突然笑道:“没洗头?你该洗头了。”
“你不如闭嘴。”孟乔气急败坏的转身睡觉了。
几个人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这已经是他们在村子里生活的第五天,孟乔觉得自己都要适应这种节奏了。她揉了揉脑袋,从床上爬起来。村长在院子外转悠着,昨天死成一片焦碳的活死人尸体已经全部都不见了。桌子上没有村长做的早餐,外面也没有浓浓的白雾,这样的场景让她有一些恍惚。
黑胖子急匆匆的走进来告诉村长谁家都没有死人,询问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办。
孟乔挑眉,突然间捂着嘴笑起来,事情进行到现在,一切还有转机。
夏零被她越来越大的笑声吵醒,揉了揉眼睛说:“孟乔你疯了,大早上嘀咕什么呢?”
孟乔直接推开门叫住黑胖子:“小哥,你们这是去哪?”
黑胖子瞥了他一眼,搀着村长就往外走:“你们在屋子里呆好了,村子里出事儿了!”
孟乔小跑了几步,发现已经有村民开始往三狗子家的方向走去。她站在原地自言自语:“我怎么没想到呢,我早该想到的,第一天就有问题!还有解决方法!这个任务真的很简单啊,如果这么看的话,真的很简单。”
严穆从孟乔身后走来,给她披上了外套。他眉眼染上了一层秋日的微霜,冷冷的。孟乔没有理他,跑到了村长女儿家,土墙角落里依旧滚着沾满泥土的娃娃头。
而这个头,前天是没有的。
孟乔眨眨眼睛,突然转过身跳起来在严穆的脸颊上“啵”的亲吻了一下。
她眉眼弯弯,欢欣雀跃的笑着,“你是不是也看出来了?”
“嗯。”严穆淡定的把孟乔胸前的拉链拉好。
夏零和谷秋也赶来。谷秋只扫了一眼,也发现了端倪。夏零却一脸惊慌的指着不远处的村民,“怎么、怎么会?他不是死了吗?老公,我们又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