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四下无人，安静的只剩下彼此的喘息声。温泉的蒸汽让孟乔视线模糊，氧气缺失，头脑也昏昏沉沉。
“唔、”
“姐！你没事儿吧！是不是摔倒了！”姗姗急切的声音从隔壁院子里传出来，她听见噗通的声响，以为谁在水池中滑倒了，急急忙忙伸着脖子往这边瞧。
幸好墙壁又两米高，要不然姗姗真有可能趴着墙看过来，然后看到自己姐姐面红耳赤的模样。
“姗姗叫你呢。”严穆的语气有些恶劣，慢条斯理的玩弄着她的发梢。
孟乔红了眼睛，抓住他的手腕，轻了轻嗓子喊道：“没事！”
“真的假的？姐你别怕丢人，我让星辰哥哥过去看看吧！我不会嘲笑你的。”姗姗不依不饶。
那么大一声，怎么可能没有摔倒？
严穆低声说：“姗姗说，别怕丢人。”
孟乔低骂一声，抿着嘴唇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别乱动，一会儿打不死你。”
“好。”
他把手乖巧的搭在台子上，“我不碰你。”
孟乔大喊着：“真没事儿，你好好呆着！”
姗姗觉得自己姐姐声音里有一股怒气，但也不敢说话，问旁边的小荞：“小荞姐姐，真的不需要去看看吗？我看那些电视里的老年人，洗澡的时候摔倒，然后就很严重，要被送到医院呢。”
小荞往姗姗的肩膀上撩着热水，想到对面可能发生的事情，语气也有些生硬。毕竟看着另一个自己和男人亲亲我我，自己也跟着感觉到窘迫，她只好说道：“没事的，要是有事他们就叫咱们了。”
姗姗不说话了。
月光莹白色，清冷又朦胧暧昧。
孟乔回头看着严穆。
严穆无辜的笑了笑，“这和我没有关系，是你拉着我的。”
语气虽然委屈，但孟乔从他深色的眼底看出来了充斥着野性的挑衅，这让她想要逃离。
孟乔脚下一蹬，游到池子对面去了。
第121章 温泉小夜
星光落下, 夜晚安宁。
零星的雪花从寒冷的夜色下，还没有落到肩头，就被蒸汽蒸化了。
孟乔被蒸得微微发粉, 手指紧紧的攥着浴巾，骨节发白。汗水从她的额头滑落下来，融化在温泉中。
气息烫红了她的耳朵和纤细的脖颈。
严穆压低了声音。
“不要老挑衅我，你知道后果的。”
孟乔湿漉的眉眼反射着屋内的燃烧的火焰, 像是坠落海底的星辰。她咬着嘴唇笑，侧头看着男人额头上的汗珠, 忽觉得他有一种莫名的性感。
不过很快，她就没有力气笑了。
“疼？”
严穆停下来。
她没说话，扒在温泉池的边缘, 细细的轻颤。
温泉太烫, 把人的灵魂都烫出来一个洞，她像是要融化了一般，成为一池子甜腻的奶油。
深夜。
孟乔依偎在严穆的怀里, 半睡半醒, 手边是不知道从何处找来的一瓶威士忌。她原先不喜欢威士忌的味道，总觉得像是灌了一大口酒精, 但现在突然觉得这种燃烧的味道也是不错。
她身上窜着浓浓的酒味 ，像一只小猫咪一样在男人的怀里蹭来蹭去。
严穆搂着她，无意识的整理她肩膀上凌乱的头发, 手指上戴着的戒指闪闪发亮，看向窗外无边的月色。孟乔动了动身子, 转过去面对面趴在男人怀里, 头埋在了他的肩颈之下, 低声说道：“我总会觉得现在的平静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尾。总不至于一直这样过下去。”
严穆亲吻着她的眼角：“有始有终，总会过去的。比起此时，日后重建的时候会更加艰难。”
孟乔说：“你居然想到了那么远的事情，万一那个时候没有你我了呢？”
她紧紧抱着严穆，让严穆的体温传递在自己身上。这样的感觉很好，像是从噩梦回到了人世间。她热喷喷的气息散在迷蒙的黑暗中。
“你抱紧我，我觉得还不够。”孟乔说。
“还冷？”严穆问。
“嗯。”她沉声答应，说不出来于其中是难过还是悲伤，“我不愿意像小荞那样，我也不愿意让你像夏星辰那样。”
天人永隔。
物是人非。
严穆笑了：“你喝酒了就是会多愁善感一些。嘴里吧都是酒精味。”
“不好闻吗？”孟乔转了转眼睛看着他，两人目光在黑暗中向望，像是投入湖水中的一块石子。
她凑近他。
严穆看着她，拦住她的肩膀，覆上她的嘴唇开始摩挲。火苗在身体里缓慢的燃烧，从胸口一直灼烧到脚趾，让孟乔要喘不过来气了。
男人松开她，低笑道：“很好闻。”
要醉就一起醉。
“别，你还是保持清醒比较好。”她嘴唇微微发肿，刚才差点以为被咬出来了血珠。她在男人的脸颊上小啄一下，轻声说：“你说什么时候能结尾，明年还是后年？姗姗还得去读书，总得有课堂的。”
“我不知道。”严穆说，“但我想得很远，孟乔。”
“有多远？”
男人拉了拉被子，盖住姑娘光滑的脊背，他把她紧紧搂在了自己怀中，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很远，想到我们会结婚，会去你想要的赤道海岛度蜜月，就是你经常叨念的那种，马尔代夫或者塞班岛的蓝天白云，冰块可乐，芒果椰子，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