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耍起赖皮：“你抱我过来的, 你要负责把我抱回去。”
许未低笑：“耍流氓啊？”
“怎么？不让耍？”
“让。”许未还是带着笑意, 弯腰, 将她抱了起来。
林厘打了个哈欠：“许未, 你看咱俩这, 到日子把证领了就行。婚礼就算了, 怪麻烦的。我听人家说，新娘天还没亮就要被抓起来化妆。”
许未看着说这话的林厘：“婚礼的事我来就好，你不用操心。”
本来她需要做的东西不多，但她总觉得这是是自己一生一次的婚礼，总得有点参与感。
而且之前她一直以为，筹备婚礼是一件很好玩的事。
林厘声音听起来很倦，没什么力气的靠在许未怀里。
他替她理了理头发：“鱼鱼都忙活三天了，应该有参与感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和爸妈。但还要鱼鱼选一下给伴郎伴娘的伴手礼，毕竟我老婆眼光好点。”
“嗯。”
“等夏初领完证，要辛苦鱼鱼亲自试婚纱，这事儿我替不了。”
“嗯。”
“最后还得辛苦鱼鱼，在婚礼当天早起化个妆。”
“嗯。”
默了会儿，许未还是不太舍得她委屈自己：“如果鱼鱼不想早起也可以，我的鱼鱼素颜也很漂亮。”
林厘没回应他，应该是睡着了。
许未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晚安。”
-
今年的夏天似乎来得比往年要早。
好像一眨眼的时间，她和许未就要领证了。
从四月初开始，林厘就搬回家住了。
按长辈的说法，一对新人在婚前还是少见面为好。
领证的前一天，林厘紧张得晚饭都没吃多少。
她给许未发消息，许未没回。
这会儿许未应该在实验室。
林厘干脆洗澡护肤。
但总觉得，明天这么重要的日子，要拿出最好的状态。
她甚至给全身都做了一个养护。
她想早睡早起，但在床上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一溜烟爬起来，检查明天领证需要带的资料。
她今天已经检查了无数遍了，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没缺。
但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回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已经十一点，今早许未说实验室那边忙完会回家，明天载上她一起去民政局。
也不知道许未回来没有。
拿起手机看，许未还是没回消息，应该还没忙完。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雨，雨啪嗒啪嗒地打在床沿上，夜太过寂静，林厘甚至觉得能听见，雨滴擦过街道上绿化树的声音。
她实在睡不着，就又爬起来敷了个面膜。
也恰好在这个时候，许未给她发了消息。
许未：【睡着了？】
【没。】
下一秒，许未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厘接起，他那边有点黑，应该是刚从实验室关灯出来。
在黑夜里，许未声音混杂这雨声传来：“这么晚了，不睡觉？”
“睡不着。”
十几分钟后，许未那边更黑了，林厘问：“进停车场了？”
“嗯，马上就回来了。”
许未离家还有一半路程的时候，林厘面膜也敷完了。
她躺在床山，许未那边没说话，也没挂电话，还放了车载音乐。
许未到家，花了十来分钟冲个澡，等他从浴室出来，林厘发现他在敷面膜。
“你什么时候还会护肤了？”
许未动作显然不熟练，贴在脸上的面膜滑了下来，他又生疏地贴回去：“这不是未婚妻大半夜敷面膜卷我，我寻思着敷一下，明儿皮肤状态也能好点。”
林厘眨眼：“你哪来的面膜？背着我在外面勾搭小姐姐了？”
许未莫名被扣了一口大锅，轻嗤一声：“你上次来这落下的。”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雨声渐渐小去，但雨没停。
这样的环境下，林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
林厘做了个梦。
梦里她跟许未分手，在好多年以后，在街上相遇。
那时候许未的男神形象，崩塌得彻彻底底。
昔日的少年，眉眼张扬，跑起来脚下生风。
但很多年后的许未，胡子拉碴，眼里无光，穿个大裤衩和人字拖，跟老电影里街头吊儿郎当的街头青年一样。
许未冲她笑，还冲她吹口哨：“小妹妹模样生的挺标致啊，来给哥哥亲一个~~”
林厘被吓醒。
她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十八。
想了想，给许未打了个电话，本来以为他这个点已经睡着，不会接。
但许未接电话接的挺快。
林厘惊讶了一下：“怎么还没睡？”
许未似乎打了个哈欠：“挺困的，但有点激动，睡不着。”
许未：“怎么了？”
林厘默了会儿：“我梦见你了。”
林厘继续说：“梦到你胡子拉碴的，还想强吻我……我都嫌弃你了。”
许未：“……”
电话两端安静了十几秒，林厘听见电话另一端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你在干嘛？”
许未没回答她问题，而是问了句：“现在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