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蒋兆有这么有钱的爷爷,为什么还要四处打工啊?
这就是富二代的怪癖吗?!
谢烟鹂一时眩晕,脑中纷纷扰扰,最后落下的一个念头则是:回家一定要告诉谢老板,他当做目标的蒋轻酬,竟然是她同学的爷爷!
身旁,蒋兆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见她没有反应,索性拉着她往外走去。
身后,蒋轻酬和王明明谈笑风生:“我这个孙儿不懂事,王老师,你做他的班主任受累了。”
王明明也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多少比谢烟鹂好一点:“哪里哪里,蒋兆同学成绩优秀,团结同学,乐于助人,当他的班主任一点都不辛苦。”
蒋轻酬看向蒋兆,见到自己这个一向生人勿近的孙儿,正小心翼翼地牵着小姑娘的衣袖往外走去,忍不住就笑了:“是,这小子是挺乐于助人的。”
只是乐于助人的范围小了点。
似乎只包括了谢烟鹂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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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烟鹂问蒋兆:“你真的是蒋老先生的孙子?”
问这句话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出了学校。
蒋兆先去路边的小药店买来红药水和棉签,让谢烟鹂坐在长椅上,自己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手腕处的伤口。
闻言,他只说:“嗯。”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打工?”
“楚双枝是我小姨。她是小女儿,所以跟我外婆姓。”蒋兆垂着眼睛,淡淡道,“她开了花店又懒得打理,逼着我暑假替她看店。”
“上次棹记呢?”
“……”蒋兆无奈说,“也是她让我去的。”
谢烟鹂有些不高兴:“那你干嘛骗我是去打工?我还以为你真的家庭困难,连饭都吃不起呢。”
蒋兆稍作停顿,抬起头来,面上显出一点笑容:“我没想到你真的信了。”
谢烟鹂:……
谢烟鹂一时郁猝。
要是别人跟她这样说,她未必会信,可蒋兆说的每句话,都好像特别可靠,她不由自主就跟着他的思路一起跑偏了。
这算什么?
色丨欲熏心?
美人关真是英雄冢,长得越好看的男人越会骗人!
谢烟鹂鼓起腮帮,像是一只生了气的小仓鼠:“骗人长不高。”
可蒋兆忽然低下头来,轻轻地对着她的伤口吹了一口气。温热的呼吸拂在肌肤上,倒像是一阵春风。
秋风微凉,他的掌心是热的,红药水拂过伤口,不是疼,是一点点轻微的凉和酥痒。
谢烟鹂猛地一颤,向后瑟缩。他的手指收紧,那一段手臂肌肤在他的指下向下陷出小小的弧度,淡淡的红倒好像是一樽白脱奶油蛋糕,点缀了几点透亮的果酱。
而后,他抬起眼皮,从下而上地望着她,似笑非笑说:“还好我遇到你不早,现在的个子,足够了。”
谢烟鹂:……
可恶,个子高了不起啊!
谢烟鹂磨牙:“反正你骗了我这么久,我还给你买了那么久面包,总得报答我一下吧?”
也不提自己买的面包有多难吃。
蒋兆倒是笑了:“想要我怎么报答?”
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谢烟鹂恶向胆边生:“你把头低下。”
“嗯?”
“低下嘛。”
他就慢慢在她面前把头低下,像是一只驯顺的大狗,等着主人的抚摸。
好乖哦。
谢烟鹂翘起唇角,抬起没被他握着的那只手,用力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他是自来卷,头发长了,摸起来蓬蓬的,像是一朵小小的乌云。
……也真的好像在摸大狗。
谢烟鹂心情大好,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啧了一声,问她:“笑什么?”
“我以前养了一条捷克狼犬,好大一只,我小时候还没它高,拽着它的尾巴往它身上爬,拽得多疼它都不生气,还会趴下来,让我骑在它背上。”谢烟鹂有些怀念,“可惜,后来管得严了,它属于禁养品种,我爸就把它送乡下,让它帮忙看着林子。”
蒋兆安慰她:“对一条狗来说,山林比城市更让它快乐。”
“我知道。”谢烟鹂惆怅道,“我就是有点想它了。”
“你想它,所以摸我的头。”蒋兆抬起头来,“谢烟鹂,你把我当狗?”
谢烟鹂说漏了嘴,连忙把手收回来,转移话题说:“蒋大爷,你看你,就是容易多心。唉,你回去跟你爷爷说一声,让他给咱们颁个奖呗,老王忙前忙后的,要还是一场空,没准就哭鼻子了。”
蒋兆不和她计较,慢悠悠把红药水盖子拧上:“我爷爷刚刚已经开了口,你觉得令校长会不给这个面子吗?”
令校长是做行政出身,脑瓜子灵活,替学校谈下来不知道多少赞助。
谢烟鹂立刻放心了:“不看僧面看佛面,有兆爷这尊佛坐镇一班,老王今年总算可以心想事成了。”
她满嘴跑火车,蒋兆听在耳中,只觉得想笑,忍不住抬手,敲了她的小脑瓜一下:“都说了别这么喊我。”
谢烟鹂缩了缩脖子,手机却响了,她看了一眼,哀嚎说:“完了,谢老板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肯定是知道了要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