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那是由压缩的火焰骤然砸出去而产生的爆炸。
封燃的瞳孔越发血红,本要一步步朝着谢绝走去,在看到刚从三楼下来的季沉嫣时,却突然间停了下来。
“你知道我快暴走了,所以才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不是?”
封燃乖巧又讨好的问。
季沉嫣:“你觉得呢?”
火光卷起发丝,照在了季沉嫣的面颊上,让她此刻宛若浴火而来的火凤。
她一步步走到了封燃身边,走得无比安静。
随后——
精神丝全数放出,在封燃以为她要帮自己净化的瞬间,季沉嫣用精神丝缠住了他的四肢,打压一般的引导着他的力量横飞。
封燃半跪在地上,面上露出不解。
但对于他而言,哪怕是向导的攻击,只要季沉嫣肯用精神丝了,这就是一件好事。
封燃还来不及高兴,便忽而感觉到了古怪。
他是曾经刻印过季沉嫣的哨兵,自然比一般人更加熟悉她的精神丝。
只是细微的不同。
封燃挣脱了精神丝,瞬移到了季沉嫣的面前,平生头一次情绪如此激荡,阴恻恻的在她耳边问道:“你——处于开花现象?”
他背后的设备,惊心动魄般的跳动着数值:[暴走率:99%。]
然而封燃却毫不在乎,阴郁得横生出几分扭曲。
失控的情绪,全数给了季沉嫣。
“谁,二次刻印了你?”
第28章 繁衍季18
平生第一次的心动。
吃惊、心慌、又强行镇定。
一系列的情绪, 浮现在季沉嫣的心头。
被……发现了?
她虽然不想再跟封燃扯上什么关系,但也觉得该有个了断。
二次刻印的事,竟然被封燃第一个发现!
季沉嫣感觉封燃在注视自己。
这目光, 使得她后背的肌肤都泛起细小的寒栗,好似数根荆棘紧贴了过来,压迫之中还带着刺刺的痛感。
风很冷。
大雨伴随着惊雷, 过多的水渗透进来,使得建筑物内为数不多的应急灯都在苟延残喘, 摇摇欲熄。
两人没有说话。
沉默仍是对峙。
季沉嫣的乌发发梢滴答着水珠,色泽略浅的嘴唇紧抿着, 夜色成了半遮半掩的面纱, 笼罩在她的身上。
狼狈、柔弱。
也极其吸引眼球。
封燃瞳仁漆黑,从未有一次这样仔细的观察过季沉嫣。
原来她很好看。
利用时只在意对方季安国女儿的身份,连正眼也懒得打量。
关系结束时, 反倒察觉到了许多——以前不会留意的细节。
封燃:“为什么, 不说话?你是想,等谁?”
天光仍暗, 阴风似要吹碎夜雨。
01号工厂内的积水愈发严重, 脚底的水位线正在上升, 将铁锈味泡得渗满在空气中,如外来物种的入侵一般, 快速充盈在五脏六腑之中。
季沉嫣冷得发颤, 也倔强同他对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方才是太过混乱, 才没有立即开口说话,分明这件事谁都没有察觉到。
想要保守的秘密, 赫然被人揭开, 令她心神大乱。
然而季沉嫣的话, 却如一把尖锐利刺,直戳到了封燃的痛点。
温顺变为暴起般的狰狞。
封燃是哨兵,但凡哨兵本性里便有争夺,而向导则是他们争夺中的重中之重。
“我被关了三年,是你从三年的昏迷中清醒,基地才把我唤醒。”
“你的一切,都和我,紧密相关。”
“更别提,二次刻印。”
“当然,有关系。”
说到这里,封燃的眼瞳一片血红。
西部基地在三年前就想调查夏娃之卵,他是个冷酷的执行者,西部基地的看门犬,面对任务,他无条件、无自我。
三年前,封燃入城。
季沉嫣作为季安国的女儿,自然成为最优目标。
然后便是一系列的欺骗。
封燃犹记得他和她的最后一面,病态的询问季沉嫣,想知道如果季沉嫣受伤,季安国会不会行动?
他永远记得季沉嫣的眼神。
错愕、震惊、愤怒。
和如死物一样的他不同,无数种炙热的感情,像是天上的繁星一般熠熠生辉。
但他不后悔所作所为。
一切都是为了任务,作为最完美的执行者,他从来不择手段。
然而,失误了。
他唯一没有预料到的事,季沉嫣竟然真的被他刻印成功了。
仅仅这一点,便让他溃不成军。
封燃的面部表情紧绷着,好似无法见光的阴郁沼泽。
那件事情化作一颗种子,在心头扎根,迅速抽芽生长,浓烈的感情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如果不是他强行暂时刻印,只要查出季沉嫣和S级哨兵拥有30%以上的匹配度,她就早该是他的了。
阴差阳错,亲手摧毁。
无法挽回的悔恨,宛若一块卡在喉咙的碎铁片,锋利的轮廓正要划开他的喉管,令他双瞳渗满血丝,被刺得鲜血淋漓。
季沉嫣视若无睹,重新变得冷静:“封燃,你后悔了?竟然浪费力量,束起了屏障,我被二次刻印的事,你是不想被谁听到?”
权月、莉塔、田蒲一全都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