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等到战后,村子里的百姓叩谢周显御这个大恩人的时候,这才发现对方的后背受了一记严重的刀伤,鲜血止不住的往外冒着。
虽然村子里的人极力挽留,叫周显御安心住下养伤。
可心系萧瑾萱的周显御,还是拒绝了百姓们的好意,并在简单包扎了下伤口后,就继续骑马赶赴新月城。
而这一路上的颠簸,加上伤口没好好处理,所以血根本就没止住过。
也亏得周显御是一身云锦黑袍加身,所以袍衫被鲜血染透了,旁人也看不出来分毫。
但只有一旁的郭仪清楚,这会他只要把手掌往对方后背衣襟处按下去,整个手都会沾满鲜血。
所以周显御现在自身的伤势就很危险,郭仪实在担心没将萧瑾萱找到,对方就的先流血而亡不可
至于周显御,其实他这会的确是靠一口内力强撑着,加上郭仪的话也不无道理。
周显御到不怕死,可若他倒下了,何人还去保护萧瑾萱。
因此最后周显御可算妥协了,点点头便与郭仪先寻到了一处医馆,准备将背后的刀伤,先行处理一下。
等到医馆的老郎中,看清楚周显御的伤口后,不禁大惊失色,更是诧异对方怎么忍得住疼,面不改色坐在这里的。
看出伤口严重,老郎中赶紧上药缝合,在用干净的纱布从新包扎。
眼见着伤口的血止住了,但仍旧透过纱布慢慢的往外渗着,老郎中不禁建议道:
“二位若听老夫一言,就留在我的医馆吧。毕竟这位公子伤势颇重,最好能一日换药三次,并且静养不宜大动。要是伤口再次崩开,缝合起来可就困难了。”
老郎中这话虽然是一番好意,但这会在看周显御,他却已经站起身来,付完银子就开口说道:
“多谢您老的嘱咐,但我还有要事去做,实在无法留在医馆养伤。另外我想向您打听个人,不知您可瞧见过。”
紧接着周显御就将萧瑾萱的音容相貌,尽可能的描述出来。
本来他也没抱希望这老郎中能知道什么,不过是随口问问,碰碰运气罢了。
但叫周显御没想到的是,就见得老郎中听完他的话后,竟然马上点点头,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说道:
“我说这位公子为何会受如此重的伤,原来您就是那些从京师来的官爷啊。不过你们要逮捕的女逃犯,不是说已经出城往山里逃了嘛。难道您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明明上午官府三四百的士兵就已经进山了,这事整个新月城都知道。”
因为周显御面容异常英俊,加上与生俱来的皇室贵气,而且一看就不是本地口音。
所以老郎中就把他当成与季凌风是一伙的,更以为对方背后的刀伤是逮捕萧瑾萱时造成的。
却不想无意间将周显御最想知道的事情,就这么原原本本的给讲了出来。
而听完老郎中的话后,周显御心里就是一沉,更是清楚的知道,萧瑾萱必然是出事了。
至于一旁的郭仪,在敷衍住老郎中,不叫对方起疑他们的身份后,就随着周显御一并出了医馆。
“王爷看来我们还是疏忽了,京师必然是有陈后的人马尾随咱们来到了新月城,并且先我们一步找到了郡主的下落。可如今您重伤在身,这山岭可如何进的了,当真是一副死局。”
面对郭仪的担忧,周显御却毫不在意的马上说道:
“只是后背挨了一刀死不了的,瑾萱现在孤立无援,我便是流尽最后一滴血,也必须要赶到对方身边。要死我也要守着萱儿一并赴死,若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下,我周显御还有何颜面苟活与世。”
这话说完不理会郭仪的相阻和担忧,周显御即刻翻身上马,任由背后才缝合的伤口,寸寸撕裂开。
但就算这感觉痛彻心扉,周显御却仍旧面不改色,神情坚定的纵马出了城门。
季凌风带领几百人搜山缉拿萧瑾萱,所以留下的行进痕迹极为清晰。
因此没费吹灰之力,周显御和郭仪就在半个时辰后,也进了山岭,并一路寻着季凌风等人留下的踪迹,快速行进着。
周显御与季凌风又如当初离开京师时一样,两拨人马为了找到萧瑾萱,都前后时间相差不多的挺进深山之中。
至于这会被不少于三四百人搜索的萧瑾萱,因为她是只身一人,因此穿梭在山岭里还是颇有优势的。
不但前行逃跑的速度不慢,而且隐蔽起来也很轻松,关键她自幼就熟悉掌握了如何在大山里保护自己。
因此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萧瑾萱很幸运的仍旧没有被逮住。
可是身后的追兵难缠还有的躲避,但一整天没有吃饭的萧瑾萱,却已经是饥寒交迫,处境堪忧了。
随身带着的包裹里,萧瑾萱到是因为时刻做好逃跑的准备,所以带了不少的干粮。
可这夜晚寒凉她却不敢生火,就怕暴露行踪。
因此萧瑾萱啃着干粮的牙齿,都冷的直打颤,本就身体虚弱的她,这会都觉得自己身处冰窖中一样,整个人都冻僵掉了。
等到到子夜阴寒之气最浓重的时候,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的萧瑾萱,有好几次都忍不住的在想,她会不会没被官府逮住前,就被活活冻死在山里。
这种无休止的寒冷,和身体上病痛虚弱的折磨,甚至于萧瑾萱几次都险些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