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又是一声惊恐尖叫,再次满脸害怕的向后退去。
“主子你快离这夜叉山鬼远着些,这个女人的脸未免也太恐怖了,看着都叫人觉得害怕。”
可面对羽洛的一惊一乍,皇甫澈这会却非常平静,而且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满的轻斥道:
“羽洛,这位姑娘应该是从西子江上游落水冲下来的。这江中暗石嶙峋,又多有泥沙枯枝,脸被划伤毁容在所难免。对方身为女子容貌尽毁已经是莫大的不幸,你怎能用山鬼夜叉形容对方,全然没有半点同情之心,当真是太叫本殿下失望了。”
被皇甫澈这般一训斥,羽洛也觉得自己的确不该,更有些过分了。
当即就见羽洛低着个头,一步步又蹭回到毁容被救的女子身边。
可当他望向对方面容时,还是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心惊胆战的厉害。
其实并非羽洛没有同情心,实在是地上女子的脸,太过于的恐怖了。
一处从前额通过鼻梁,直接撕裂到下巴的大伤口,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割伤的,导致整张脸的皮肉都外翻开了。
除了这道还不住渗血,深都可看见鼻骨的伤口以外。
昏迷女子的脸上,甚至是露在外面的脖颈双手,就几乎没有一块不带伤的。
所以这女子毁容之下,皮肉里出外进,羽洛会把她形容成山鬼夜叉,到也颇为贴切,确实难看狰狞的厉害。
可是皇甫澈天性如玉般温润,他本就是世间少有的俊美之人,所以美丑在他眼中,反倒没有那么重要。
而他因为久病在身,所以对于生命反倒更加的尊重。
因此眼瞧着这毁容女子,在如此恶劣的情况下,竟然还一息尚存,他心里是颇有触动的。
所以细心的帮这女子擦拭完脸,他又要拿江水,帮对方将满是淤泥的手也给清晰干净时。
可就在他握住女子右手的时候,忽然掌心一阵刺痛传来,等到皇甫澈低头看去时,才发现他的手掌竟然被刺破了。
在仔细一瞧,他这才发现,毁容女子的右手里,竟然死死握着一根发簪,显然他刚刚就是被这簪子划破了手掌。
将淤泥都清洗干净后,皇甫澈诧异于女子手里的发簪,为何会如此锋利,因此便细细看去。
接着他就在簪钗顶端的背面,看见了“无忧”二字,赫然刻在上面。
第620章 :认出身份
手中紧握无忧发簪,这个被皇甫澈无意救下,虽然容貌尽毁,叫人在难无法分辨出她是谁。
可拥有无忧簪的女子,这世间却只有一人,那便是萧瑾萱了。
其实皇甫澈会这般细心的照顾萧瑾萱,最主要的原因,一个是他天性本就善良温润,同情弱者。
另外一个缘故,就是他在萧瑾萱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只不过在大周时,他和萧瑾萱之间本就没有太多交集,若今天站在这的是周显御。
别说萧瑾萱只是容貌尽毁,就是只剩下残肢断臂,他也能认得出对方,毕竟他们爱的太深,更是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彼此间都太熟悉对方了,所以自然不会认不出来。
可对于皇甫澈来说,要想认出萧瑾萱来,那实在太过困难了。
毕竟对方现在这张脸,说是彻底毁了都不为过。
至于唯一能证明萧瑾萱身份的无忧簪,当初因为北戎三皇子萧允焱,在白家老太君毒发身亡时,相救萧瑾萱之后,顺手就给夺走了,直到离开大周时才从新物归原主。
因此这无忧簪皇甫澈根本就没见过,更无从谈起凭此簪,能认出萧瑾萱的身份来了。
但是他虽不识得此簪,但其精美的做工,罕见陨铁的材质,都叫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子的身份,定然很不一般。
就在皇甫澈想的有些出神时,一旁的羽洛,却声音轻颤的忽然说道:
“主……主子你快看啊,这位姑娘好像要不行了。我刚刚都没探到她的鼻息,不会是死了吧。”
思绪被打断,回过神来的皇甫澈不禁暗暗自责,这会可不是弄清楚对方身份的时候,救人才是最要紧的。
因此就见得皇甫澈这个久病之人,竟然咬牙将萧瑾萱直接打横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接着就往马车那里跑去。
也亏得萧瑾萱向来体态纤细,周显御当初就和她抱怨过很多次,叫对方一定要多吃,来满足他的手感需要。
每每听到那些话,萧瑾萱都会羞红一张脸,狠狠的瞪上周显御几下。
往日甜蜜的过去已经成为回忆,那个温婉浅笑的萧瑾萱,现在却被形容成山鬼夜叉。
若是此情此景被周显御看见,恐怕他定要痛彻心扉,恨不得替对方受下这份苦楚。
而再说皇甫澈,虽然离马车只有十几米,但等他将萧瑾萱安稳的放到马车内后。
在瞧他的脸色不但苍白一片,更是虚汗止不住的冒了出来,显然这番举动,将他久病的身体,耗损的实在不轻。
而等到皇甫澈也进入车厢坐稳后,他马上就对羽洛吩咐道:
“这位姑娘伤势太重了,赶回城镇内救治恐怕来不及。而且那些郎中大夫,也未必有救好她的本事。此处离鬼医隐居的草庐不算远,一盏茶就能赶到,羽洛咱们赶紧驾车过去。”
救人如救火,羽洛是不敢直视萧瑾萱面目全非的脸,但仍旧不敢耽搁,马上驾马就疾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