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得萧瑾萱这话说的情真意切,羽洛本就惦念着对方在大周时的恩情。
这会眼瞧萧瑾萱虽然失忆,可对于周显御那份记挂却分毫未减。
虽然羽洛现在只有十二岁,还不大懂什么男女之情。
但他依旧是被触动到了,并且在内心深处他甚至隐隐期待萧瑾萱能记起一切,然后随着周显御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离开大梁。
哪怕这种想法,羽洛也挺愧对皇甫澈的,但是他深知强扭的瓜不甜。
这位失忆后的昭阳郡主,心心念念的依旧全是周显御。
羽洛实在不太看好皇甫澈的一味付出,在他看来自己这位主子就是陷得太深,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
因此羽洛愿意冒险相帮萧瑾萱,一个是他顾念大周时的情分,希望成全对方。
而另外他也是为了皇甫澈着想,希望萧瑾萱离开后,他家主子能恢复常态,寻找到能与他真正厮守终生的女子。
因此对于萧瑾萱的自责和歉意,羽洛赶紧连连摆手,然后挠着头说道:
“无忧姑娘你快别这么说,我是心甘情愿帮你的。而且我家主子向来喜静,所以西宫伺候的人并不多,这次我偷溜出去非常小心,保证旁人不会发现我的。”
这话一说完,羽洛想起萧瑾萱交代的事情,当即迫不及待的又说道:
“无忧姑娘,御亲王应该是无碍才对,因此这几日也没对方宣召御医的动静。只不过御亲王这几天也没出现在人前,只说舟车劳累需要好好休息下,只等董后明日的华诞宴会才会现身。”
闻听得这话,萧瑾萱双眉就紧皱了起来,虽然周显御没有宣召过御医。
可是萧瑾萱心里却总觉得对方出事了,尤其是一想到那晚周显御滚烫的手掌,她就再也呆不住了。
“不宣见御医未必就没生病,或许他是有什么隐情,怕被人知道才只能独自忍受病痛折磨。羽洛我必须带着师傅的药,去看一眼对方,否则我实在不放心。你帮我想想办法,究竟怎么偷溜出去才不会被人发现。毕竟我是心急想帮助御亲王,但同时也不想叫太子殿下在因为我生气了,否则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闻听得萧瑾萱竟然要亲自去给周显御送药,羽洛当即就吓得想摇头拒绝。
毕竟他偷溜出去就算被皇甫澈发现了,或许还没太大事情。
可若是萧瑾萱又跑出去了,羽洛担心这次他非得被罚的脱层皮不可。
但是才想开口拒绝,可望着萧瑾萱那一脸担忧的神情,羽洛不禁心又软了。
并且极为同情对方和周显御之间,这相见却没能相识的遭遇。
因此虽然心里害怕的要死,可羽洛最终还是一点头,并且领着萧瑾萱向寝殿外走去。
不多时他就将人带到西宫最冷清的后墙角,然后一指墙边枝叶茂盛的大枣树,犯难的说道:
“无忧姑娘,你看见这颗树枝伸到外面去的枣树了吧。想不走西宫正门出去,我适才就是爬的这颗树,顺着粗壮能经受力的枝条滑到宫外的。但是你一个姑娘家又不会爬树,所以只能我先上去,在想办法拉你。”
抬头望着这棵墙边的大枣树,眼瞧着羽洛说完话,果真就要先行往树上爬去。
虽然失忆后的萧瑾萱,她一个女儿家从未上过树。
但瞧着羽洛那准备上树所做出的动作时,她心里却隐隐觉得很熟悉,并且认为自己定然能比对方做的还要好。
因此将装着各种瓶瓶罐罐的小包裹往身后一背,接着萧瑾萱就把繁琐的罗裙打了个结,然后袖子也撸起来了。
接着她就在羽洛双眼圆瞪的注视下,轻轻松松的上了大枣树。
虽然萧瑾萱记不得她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手漂亮的爬树功夫。
但是一想到能马上就能见到周显御,她的心不禁小鹿乱撞,跳动的幅度都不断加快起来。
和羽洛将周显御居住的宫院位置问清楚后,萧瑾萱便在不耽搁,立刻顺着树枝有惊无险的出了西宫,并一路尽可能避开旁人,快步向前赶去。
大约半柱香的功夫,萧瑾萱就到了羽洛所说的玉麟院。
因此皇甫澈得知紫英离宫,萧瑾萱将令牌给了对方,所以事后又拿出一块西太子象征的令牌给了她。
所以当萧瑾萱将令牌取出后,便畅通无阻的进了玉麟院。
只是当她按守门内侍所讲,可算找到周显御的寝殿时。
就在她抬手要敲响殿门的时候,却不想青穗正巧开门从里面出来,而两女就这么不期而遇,再次撞到了一起。
一个是尽力学习萧瑾萱好几年的效仿者,而另一个则是失去记忆,货真价实的昭阳郡主萧瑾萱。
这两女真可谓一真一假,而这种对立关系,哪怕如今才渐渐有个雏形,但二人间抵触敌对的氛围,却依旧是极为浓烈的。
萧瑾萱失去记忆,她记不得之前的事情,对于青穗到没太大的敌意,只是心里没来由觉得厌烦对方罢了。
可是青穗就不同了,随着和周显御接触越深,复仇反倒不那么叫她念念不忘了,她反而想将对方的一切都紧紧抓在手里。
因此对于眼前这个能轻易叫周显御笑出来,叫念无忧的绝色女子,青穗充满了敌意。
所以在将寝殿的门紧紧闭合之后,青穗就拦在门外,满眼审视的看着萧瑾萱,并且脸色极未冰寒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