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责罚迁怒的话,她将嘴张开的同时,可就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而且原本要为萧明珠做主的话,到了嘴边也忽然改变了初衷。
“明珠,长德的话虽然不中听,但依母亲看来对方说的也不无道理。你的确是太任性了,长德纵使挖苦讥讽与你,难道你以为母亲就没听见,你适才高声责骂对方的话吗。所以这件事你们二人都有错,你继续思过反省,长德我事后也会训诫的。还不送明远离府,明珠你岁数不小了,也该懂事别在胡闹下去了。”
眼见得萧明珠明显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并且眼中水雾蒙蒙,显然气得都快哭了。
若是平日萧凤熙定然会细心劝慰,但如今她也不知自己的怎么了,竟然双眼都放在萧瑾萱那紧捂锁骨的伤势上。
纵使萧明珠又喊了两声母亲,可萧凤熙还是不由自主的走到了萧瑾萱面前,关切中带着一丝心疼的问道:
“方玉的功夫我还是清楚是,挨了她这一下,长德你伤的必然不轻。可你这孩子怎么都不知道喊痛呢,明珠就是任性些,她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本公主这就带你下去上药休息吧,你好好睡一觉,醒来应该就会好受很多了。”
这话一说完,萧凤熙就亲自扶着萧瑾萱离开了。
而独自被留在原地的萧明珠,眼睁睁的看着镇国公主离去的背影,心里的怨恨迫使她双手都紧握成了拳头。
“好你个长德,先是对本郡主百般羞辱不说,又迷惑的三哥偏帮与你。如今你还跑来镇国公主府,叫母亲也偏疼你忽略我这个亲生女儿。但你别忘了这里可是我萧明珠的地盘,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既然敢跑来自寻死路,我定然要你有来无回,在也别想活着离开镇国公主府。”
萧明珠的赌咒发誓,已经走远的萧瑾萱自然不知道,对方竟然因为几句争吵,如今已经起了杀她之心。
而萧瑾萱这会,其实正因为萧凤熙这位生母的挽扶,和信步闲谈,正沉浸在一种幸福感动之中。
随后更加叫萧瑾萱没有想到的是,萧凤熙送她进了房间休息不算,竟然还接过紫英手中的药膏,并要帮她亲自敷药。
虽然萧瑾萱心里知道,这位镇国长公主是她的生母。
但她自幼孤苦无依惯了,除了周显御这个挚爱以外,她甚少被人如此关心过。
所以受宠若惊之下,有些难为情,更是不知所措的萧瑾萱,当即就出言要婉拒萧凤熙的好意。
可是一旁的萧允炎,却巴不得她们这对亲生母女有更多相处拉进感情的机会,所以二话不说拉着紫英就出去了。
结果到了最后,萧瑾萱只得再次谢过萧凤熙,并且不再拒绝的缓缓将衣带松开,好将脖颈下的衣领松开些,将锁骨处的淤青伤痕露出来。
可当萧瑾萱随着右侧衣服渐松,大片雪肤露出时,正手拿药瓶轻笑着的萧凤熙。
却在双眼凝视到萧瑾萱右侧后背上方处,落下的一枚拇指大小,珠圆玉润赤红朱砂胎记时,她嘴角的笑凝固住了,甚至连手中的药瓶都掉落在了地上。
而紧接着,就见萧凤熙双手颤抖的伸出,然后就轻轻碰触上了那朱砂胎记,眼中更是充满了震惊之色。
第699章 :母女相认
衣衫渐解,等待着敷药的萧瑾萱,闻听得药瓶落地的声音,她心里就是一惊。
担心萧凤熙是不是划伤了手,因此萧瑾萱将衣服从新往肩上穿好,转身就赶紧要看个究竟。
却不想萧凤熙伸手阻止了她的举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说道:
“长德你别动,把肩膀露出来,叫我好好看下你后背的朱砂胎记。怎么会这样呢,为何你这胎记与明珠小时的一模一样,世间竟然会有如何巧合的事情,当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闻听得萧凤熙这话,萧瑾萱的身体就是一僵,因为她没想到,自己身上的这枚胎记。
原来作为生母的镇国长公主,竟然事隔十六年都还记得。
一直以来,萧瑾萱都不知道,要如何找个恰当的机会,和萧凤熙母女相认,才不会唐突更能叫对方相信她。
而如今因为方玉的一掌袭来,而叫她的胎记外露,这在萧瑾萱看来,或许的确是她认回生母的一个机会。
因此常言说的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福祸自来相伴相随,若非受伤她也不会当着萧凤熙的面宽衣解带,而对方也不会坦言还记得这个胎记的事情。
所以机缘巧合下制造出的这个机会,萧瑾萱自然要紧紧抓住。
因此就见她依照萧凤熙所言,默默的再次将右肩露出来后,就声音平静的说道:
“没想到我与明珠郡主到是有缘,她竟然也有一颗和我相同的胎记。说起来我和郡主之间似乎误会挺深的,等有机会我也去看看她的胎记,说不定凭着彼此相似的这一点,咱们二人还能化解矛盾呢。”
正用手轻柔的碰触着萧瑾萱背后朱砂胎记的萧凤熙,闻听这话却忽然笑了:
“瑾萱我就知道你是个大度的孩子,不似明珠那般被骄纵坏了。不过明珠身上的胎记你是瞧不见了,当年她还在襁褓的时候,因为一些意外不得不离开我的身边。而在那段时间里,这孩子的右肩被伤过,连带着和你一样的这枚胎记和皮肉,都尽数被刀削掉了。也是因为这孩子年幼吃过不少苦,流落在外险些丧命,所以我总是偏疼些她。这才养成了明珠刁蛮任性的习惯,说起来也是我这个做母亲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