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以来在宫内,陈后为了大权独揽,甚至不给周显辰批阅奏折的权利。
因此在这种长久的打压下,本就性格有些仁厚无争的周显辰,不免就更加没有自信,甚至迷茫他这个皇帝究竟能做些什么。
但是如今在摄政王府内,他不但可以行使一位君主该有的权利,更有周显御的用心辅佐。
如今萧瑾萱的一番话,更是给了周显辰莫大的鼓舞。
毕竟眼见面前这位七嫂,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都能说出这番颇有见地的劝言。
周显辰他觉得自己堂堂男儿,更是大周的天子,又有什么理由继续萎靡不振下去。
而且不知怎的,萧瑾萱这番温婉中,透着坚毅的安慰,总叫周显辰在对方身上,找到一种似曾相识,极为熟悉的感觉。
但是细想下来,他敢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位北戎公主,并且也想不起来,这种熟悉感究竟来源于哪里。
紧接着这一路上,已经发现萧瑾萱并非普通后宅妇人的周显辰,甚至将朝局党政的事情,都拿来同萧瑾萱讨论。
而萧瑾萱虽为女子,可她这七八年来,从来都与前朝权谋,息息相关。
比起周显御这位摄政王,讲解起朝局权术,更加浅显易懂,又极为的句句精辟。
结果等到马车来到城隍庙外停下了,意犹未尽的周显辰才如梦方醒,虽然扮成拿香小童,实在有辱他一国之君的身份。
但这会已经对萧瑾萱佩服之极,甚至到了五体投地状态的周显辰。
他觉得马车内一番长谈,真叫他受益匪浅,别说只是拿些香烛。
若非身份不允,他都想叩拜在地,奉萧瑾萱为帝师,细心教导他为君治国之策了。
虽然周显辰是便衣出行,但萧瑾萱摄政王妃的身份却是公开的,因此皇族敬香,侍卫开路下。
纵使香客不少,但一路上有萧瑾萱细心护着,周显辰还是有惊无险的进了城隍庙厢房,并未被人认出身份。
而作为庙祝的孟良君,在得知摄政王府的正妃驾到,为人讲解善恶果报,城隍经文的她,立刻亲自前来恭迎请安。
姐妹两人一晃快有四年没见了,看着一身居士服,带发修行的孟良君走进厢房内,就要屈膝下跪。
萧瑾萱哪里能受对方这一礼,忍着激动和要落下的眼泪,她扭头就对周显辰说道:
“九弟,我从王爷那知道,你一向醉心山水诗词。这兔儿岭后山景致必然甚好,就让白楚随行护卫在侧,你去尽情赏玩吧,但是天黑前务必记得回来。”
一听萧瑾萱愿意放行,许久都没游山玩水的周显辰哪里还等得下去。当即猛点了点头,他就急不可耐的走出了厢房。
等到眼见四下再无旁人了,萧瑾萱的眼泪也终究在难忍住。
看着孟良君因为她落泪,而一脸茫然不解的神情。
想到自己的毁容改面,以及所受的磨难,心里更觉酸楚的萧瑾萱,不禁哽咽的说道:
“良君这些年你过的可还安好,我是瑾萱啊,一别数年如今我虽然容貌大变。但你我姐妹多年,难道你真的认不出我了吗?”
第749章:当年幼子
陌生的面容,但却极为熟悉的语气,都叫孟良君在错愕稍许后,不敢置信的轻掩住嘴,诧异的问道:
“你……你莫非是瑾萱不成,可是当年御王爷告诉我,你已经葬身西子江,他还为你回扬州建了衣冠冢。所以瑾萱早就仙逝,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假冒对方,难道你不知道死者为大的道理吗。”
孟良君不愿轻易相信,更是怒目相对,萧瑾萱并没觉得失望,更不会埋怨对方认不出她。
毕竟她容貌转变太大了,孟良君心里存着小心,发出质疑,这都是在合情合理不过的事情。
将脸上的泪痕拭去,萧瑾萱露出一记浅笑,接着她不顾孟良君抵触皱眉的神情,就将对方的手紧紧握住了。
“良君就算我的面容你难以认出,但我却永远忘不了,当年是你冒着相帮我这个朝廷钦犯的危险,掩护我和逸儿从密道逃生的。而且当时我还交给你一封书信,你也给我带上了许多干粮。这件事情除了当年的郭仪,只有你我二人知晓,这下你总该不在怀疑我的身份了吧。”
其实萧瑾萱的话才说到一半,提及密道的时候,孟良君就知道面前这位摄政王府的正妃娘娘,就是自己多年的好姐妹萧瑾萱了。
警惕防备尽消之后,孟良君反手也拉住了萧瑾萱,仔仔细细端详了对方许久,她才喜极而涕的激动说道:
“瑾萱真的是你,数年前御亲王告诉我你死了,当时我为你整整念经四十九日,我真的以为咱们姐妹两人,此生都无再见的机会了。如今你能安然无碍的回来,这真是城隍帝君保佑,你快和我说说,这么多年你都经历了什么,为何连容貌都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
对于孟良君,萧瑾萱自然没有什么信不过的。
因此姐妹两人手挽着手坐下后,她就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事无巨细的都说给孟良君知晓。
闻听得萧瑾萱当年坠崖后,竟然失去记忆,还险些和大梁的西太子,如今的宣帝皇甫澈大婚。
后又因记忆恢复,拒婚返回北戎,寻得了亲生母亲,还得到长德公主的封号,并为了周显御再次从返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