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陈太后只觉得襄平这个女儿,一言一行皆是为她着想,甚至还很贴心。
但自打萧瑾萱那番兄妹相杀的话讲给她听之后,陈太后如今抛开母女身份,在去听襄平的话,不禁后背上都被惊出了冷汗。
襄平言语里,觉得周显辰不好掌控,欲从新选择新帝取而代之的意思,陈太后哪里听不出来。
但是周显辰可是襄平的亲弟弟,看着这个女儿,竟然丝毫不念亲情,完全没有任何犹豫就说出如此冷血的话。
忽然间陈太后觉得,萧瑾萱的话未必就全然不可信,以襄平对周显辰的态度来看,对方还真有可能对周显睿下得出死手。
一想到自己的长子,竟然是死在她另一个亲生孩子的手中,陈太后的脸色都渐渐变白了。
可是越是心惊胆战,陈太后就越想看看襄平的冷血,究竟能到一个什么程度。
所以深吸一口气,陈太后就僵硬的挤出一丝笑意继续问道:
“襄平这话说的也有道理,但显辰从登基至今,不骄奢淫逸,更没有在朝政上出现过大错,若想叫他退位这理由如何寻得。另外接替显辰成为新帝的人选,这个也不是一两日就能定下的,难不成连这些事情,襄儿也替母后想好了不成。”
陈太后这番话说的,实在太合襄平的心意了,本来还觉得接下来话不好说出口的她,马上喜逐颜开的讲道:
“您是襄儿的母后,为您老人家分忧解难,是我做女儿的本分。其实要叫显辰退位,未必要对方德行有失,只要这个皇弟身体迁安,或者昏睡不醒,国不可一日无君。到时满朝文武一着急,新帝登基是必然之势。至于这皇帝的人选,女儿的确已经选好了。不知母后可还记得,五哥还未驾崩前,他膝下虽无子嗣,但却收养了属下旧部的一个儿子,起名周逸并对外宣称是自己的孩子。当年这个周逸,就以皇子的身份生活在宫内,如今女儿已经将人寻得,在旁人眼里他就是皇兄的血脉,登基称帝无可厚非。而且这孩子现年只有五六岁,当了娃娃皇帝,母后就是太皇太后。为了辅佐幼帝,垂帘听政个十几二十年谁又能说出什么。”
襄平眼见她说话时,陈后也没反对,一直静静的听着。
还以为对方这是满意她提议的襄平,正洋洋自得,觉得今日择换新帝一事,必然能办稳妥的时候。
却不想她迎来的,可并非是陈后的赞许有加,反倒是这位生身母亲,怒气冲冲的一记耳光。
等到嘴角都见了血的襄平,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忍着眩晕感惊愕的向陈太后看去时,她才发现对方的脸,这会已经是满脸的怒容,正含恨的瞪着她呢。
第761章:母女争执
襄平早产完,才过去十几天,月子还没有出。
加上未见一面就死掉的孩子,也叫她总是夜夜思念不止,因此如今气色在妆容的点缀下,看着到挺红润。
但实则身子骨还是挺虚弱的,所以陈太后含怒一巴掌下去,襄平不但嘴角见了血。
甚至因为没有一丝防备,体质都没将养好的她,竟然从用膳桌旁的高凳上,直接摔坐在了地上。
向来在陈太后这里,哪里受过这等委屈的襄平,当即就不干了。
“母后您为何这般瞪视着女儿,纵使襄平的主意有欠商允,您也不至于为此就掌我的嘴吧。再不济我也是皇兄在世时,亲封的长公主殿下,位同亲王爵位。此事若传扬出去,您叫襄儿的颜面往哪里搁。女儿本就才经历丧子之痛,难道母后也不疼爱我了吗。”
看着坐在地上捂着腹部,哭的异常委屈的襄平,陈太后不是不心疼,只是她这会的愤怒已经快将她吞没了。
“襄平你的孩子无法保住,依母后看来这就是报应。而且过去就是我太疼爱你了,才将你轻纵的无法无天,竟然连毒杀兄长,逼亲弟弟退位的事情你都干得出来,说得出口。原来你还记得自己长公主的位份,是睿儿册封给你的。但你是怎么回报他这个哥哥的,就是一碗毒药送他驾崩,然后睁着眼睛蒙骗我这个母后是不是。原本萧瑾萱所说的话,哀家还不愿相信。可如今看你对辰儿的冷血无情,我想不信她的话都难。”
渐渐越发接近当年事实真相的陈太后,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不但眼泪悔恨的滴落不止,更是捶胸顿足,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可是生母这痛心疾首的样子,非但没叫襄平生出丝毫的悔意,甚至一点点的羞愧。
她反倒因为陈太后言语激动下,将对方讲出萧瑾萱名字的那段话,听了个无比真切,这会更是双眼圆瞪的问道:
“母后,你是什么时候见过萧瑾萱的,你知道她回来了对不对。那个贱人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啊,母后你快些告诉女儿。她这人阴险狡诈,皇兄就是被她害死的,母后难道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这个亲生女儿不成。”
闻听这话,陈太后伸出手气到发抖的指向襄平,接着气极反笑的说道:
“好,好,好!襄平你这话的意思,是早知道长德公主就是萧瑾萱,可你却一直瞒着哀家。既然如今该回来的也回来了,身份也都彼此坦明了。当年显睿究竟是怎么死的,我这个做母后的必须要知道个真相。襄儿啊襄儿,你知不知道母后现在是个怎样的心情。我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因为被左右想法,间接亲手害死了睿儿,我这心就像被刀捅般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