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说完,华阳赶紧示意,随行的侍卫撤下去,脸上的笑靥越发真挚了。
可是八公主,见她这般模样,却仍旧冷哼了一声。
“华阳姑母,上次我皇兄,顾念您的身份,所以才不与你计较,可我襄平最见不得旁人,以身份压人了,姑母从今以后,还是不要难为瑾萱小姐的好,否则我定要告诉父皇,叫他做主。”
深知襄平性子刚烈如火,华阳清楚,对方若是说了,必然也真的敢这么做,当即忙笑着许诺,绝不会再为难萧瑾萱了。
将华阳这位姑母,警告一番后,襄平紧拉住萧瑾萱的手,然后又看向了萧瑾瑜。
襄平清脆的声音,再次又冷下去了几分
“瑾瑜小姐,素闻你才貌双绝,今日一见,容貌确实不错,可这才情度量,委实难以入目,身为帅府嫡出,刚刚竟放声大哭,形如泼妇,真是够丢人现眼的,我若是你,可没脸还站在这里,早寻个地缝钻进去了。”
原本准备看萧瑾萱,如何被华阳刁难的萧瑾瑜,怎么也想不到,八公主会来搅了这出好戏。
而如今,对方不但将华阳给施压镇住,转而还挖苦起她来了,这一句更比一句难听的话,当即就让萧瑾瑜,羞愤的红了脸。
想她萧瑾瑜无论到哪,何时听到的都是奉承话,如今到好,竟被人当众说成是泼妇,而给她下了如此评价的人,还是一位公主,这叫她想反驳,都无法开口。
对方可是皇家天女,萧瑾瑜身份在高,那也和襄平比不得,因此,别说襄平说她是泼妇,就是说她是贱人,萧瑾瑜也只有听之任之的份了。
见萧瑾瑜半句话也不敢还嘴,襄平脸上闪过得逞的笑容,然后还回头冲着萧瑾萱,眨了眨眼睛。
望着襄平这灵动的模样,萧瑾萱哑然一笑,忽然觉得这位公主,还真是会整治人。
果然,这在宫里长大的孩子,的确心智成熟的都早,这襄平年纪看起来,和她不相上下,但萧瑾萱自己清楚,她如今沉稳的性子,是因此两世为人造成的。
可这位八公主,却在如此年纪,就字字珠玑,口齿伶俐,整治起人来,也是威风八面,皇家贵气,展露无遗,这也难怪明帝会偏疼她了,确实十分机敏聪慧。
见到萧瑾萱笑了,襄平看的竟微微愣了一下,在皇宫里,什么样的美人她都见过,可这些人的笑容里,似乎都掺杂了太多东西,而萧瑾萱这种,温婉中却透着清冷的笑,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想这襄平的性子,外向活泼,因此萧瑾萱的这种从容清冷,反倒勾起了她的兴趣。
人都是这样,同类性格的人,虽然相处会很融洽,但远没有,两种完全不同性格的人,互相吸引力那么大。
所以眼见,冷冰冰的萧瑾萱,竟然对自己笑了,襄平的心里,甚至还有点欢呼雀跃的感觉。
而襄平这会也瞧出,这萧家姐妹,感情很是不好,因此当即板起脸,准备帮萧瑾萱,在好好出口气。
因此当襄平,扭头又看向,正楚楚可怜,满眼带泪站在那的萧瑾瑜时,当即又冷哼了一声
“瑾瑜小姐,本公主不过说了你两句,你就在这哭泣不休,如此哭丧个脸,实在是晦气,真不知道,你这位嫡出小姐的教养,都学到哪去了。”
被襄平一而再,再而三针对的萧瑾瑜,这会气的手都在抖了,可还不得不忍受着,众人嬉笑的眼神,摆出一副受教的模样,将头低了下去。
但当萧瑾瑜,将眉眼低下去的瞬间,她怨毒的看了襄平与萧瑾萱一眼,并在心里发誓,定要将现在的屈辱,全部奉还回去。
正这么想着呢,她眼角的余光,忽然瞟到花园后身,一处紧锁的朱红木门,因为经常陪老夫人来进香,所以萧瑾瑜对观音院很熟悉,知道那道门,是通往后山的。
忽然她的眼中,精光一闪,然后就见萧瑾瑜嘴角勾起了狞笑,但在抬起头的瞬间,又被她敛去了。
接着就见萧瑾瑜,对着襄平,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八公主,刚刚都是瑾瑜不好,惹您生气了,作为赔罪,我知道这观音院后山,有一处天然喷泉,四季水流不歇,水里还养有成群的锦鲤,传说这泉水里,还有一条万年灵龟,有缘之人就可看见,公主可想去瞧瞧。”
一旁默不作声良久的萧瑾萱,闻听这话,眉头就不禁皱了一下。
就她对萧瑾瑜的了解,这位嫡姐,可不是个心胸大度的人,而且极为注重面子,如今这位八公主,出言接连讽刺,按理说,萧瑾瑜应该找个由头,直接回避,才是对方该有的做法。
而现在到好,萧瑾瑜不但没走,反而将此前的讽刺,全当作没听见似的,转而相邀八公主去游玩,这里面光是听听,都觉得有些奇怪。
但还没等萧瑾萱,出口提醒,襄平这活泼好动的性格,在这刻就充分的显露出来了。
难得出宫玩一回,听闻有万年的灵龟,襄平的兴趣,立即就被吸引住了,虽然萧瑾瑜她不喜欢,但对方嘴里提到的这处喷泉,她可好奇的不行。
当即一点头,就让萧瑾瑜,赶紧在前面带路,而襄平则拉着萧瑾萱,跟在后面,准备立即就去看那喷泉。
萧瑾瑜满口应允,并叫来了小沙尼,将通往后山木门上的锁也给打开了,于是就带着襄平,以及其她感兴趣的各府小姐,往山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