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说萧瑾萱,被文昕这一搅合,不禁笑着稳了稳心神,然后便站起了身。
“走吧,看你一脸兴奋的样子,既然那边的戏如此好看,我若不去瞧上一瞧,岂不是要抱憾终身了。”
无论是老夫人,还是萧瑾瑜,在昨晚萧瑾萱强制要求,宣布萧钱两家婚约时,都以为她是为了自保,免去替嫁的命运。
可没有任何人知道,萧瑾萱会这么做,从头到尾她根本就不是为了自保,真正的目的,便是要促成今天的这出悔婚好戏。
在观音院无意救下孟郎中后,萧瑾萱就委托周显睿,务必将这人给她医治救活,而回到京师几日后,睿王府那边就传来消息,说人已经脱离了危险,并询问萧瑾萱要怎么安排对方。
当时钱云鸿忙着世袭爵位,掌控侯府,那会对萧瑾萱还不存在任何威胁,可是一向谨慎的她,还是将孟郎中掌握在手中,全当留下一个后手。
而显然她这种强烈的忧患意识,是个很好的习惯,本来一张可有可无的废牌,如今却成了萧瑾萱牵制钱云鸿的利器,并迫使对方不得不按她的要求行事。
先是叫萧家当众宣布婚约,然后在事情定下后,又迫使钱云鸿不得不悔婚,从而沦为整个京师的笑柄,并被人猜忌和不耻。
无论今天钱萧两家,到底谁斗赢了谁,笑到最后的那个人,只会是隐在暗处,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的萧瑾萱。
既然有些人,敢将歪心思动到她的头上,还想联手强迫她**陪嫁,那萧瑾萱心里因恨而生的怒火,也将毫不留情的席卷向所有人,并将他们彻底的一一毁去!
第150章 :闺名尽毁
跟在文昕身后,萧瑾萱离开了连翘院,直奔帅府门赶去,眼见还有段距离才到,可一阵阵的喧闹声,就已经清晰的传入了她的耳中,
嘴角轻轻的笑了一下,萧瑾萱从容的向前走去,等她到了府门前,先随老夫人赶到的沈氏,就瞧见了她,当即奔着她就走了过来。
“瑾萱你这孩子怎么来了,如今这里乱的很,围观的百姓都堵在外面,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抛头露面总是不好的。”
萧瑾萱闻听这话,却毫不在意,反倒温婉的说道:
“二伯母无妨的,我听闻那怀安候前来退亲,深怕嫡姐受不住打击,这才过来瞧瞧,反倒是您,身体不好就该早些回去,若是不舒服可莫要强撑着。”
沈氏示意自己无碍,紧接着就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你这话算是说对了,你那位嫡姐,适才都哭晕过去了,而且那钱云鸿根本也不是来退亲的,他完全就不承认萧钱两家已有婚约,明明已经送来了聘礼,如今这般泼皮无赖的不认账,真是给他钱家祖上蒙羞,幸好当初他给你下聘时,被你这孩子直接回绝了,否则真嫁了这么个人面畜生,一辈子怕是都要遭罪了。”
萧瑾萱只是静静的听着,等到沈氏的话说完了,她这才抬头向萧瑾瑜那边看了一眼。
就见如今的萧瑾瑜,因为当初被困在失火的小佛堂内,双眼被熏的落下了病根,所以是忌讳大哭的。
因此这会她的双眼,不但赤红一片,,更是布满了血丝,加上她面容绝色,衬托的像极了吃人的妖精,让人看了就很是不寒而栗。
而即便眼睛已经哭红,可萧瑾瑜的泪水,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神情间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若非赵氏在旁扶住她,估计这会萧瑾瑜怕是连站着的力气,也已经全部哭没了,非得在这府门前,更加丢脸不可。
接着萧瑾萱又看向了老夫人,就见这位一向沉稳持重的祖母,如今正一手拄着拐杖,一手颤抖的指着钱云鸿,和对方声嘶力竭的争吵着呢。
当家老夫人的风范,因为过度的愤怒而在难保持,整个人犹如撒泼老妇,看了就叫人觉得狰狞彪悍的厉害。
当萧瑾萱最后望向钱云鸿的时候,才发现这位侯爷,在应付着老夫人的同时,目光却一直向她这边望着。
当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萧瑾萱竟冲着钱云鸿,极为和善温婉的笑了一下,接着她便收回目光,只同沈氏轻声说起话来。
可钱云鸿在望到对方的那抹笑意后,却是好一阵的胆战心惊。
而眼见萧瑾萱仍旧站在门前,半点没有离开的意思,钱云鸿的心就不禁向下沉去。
因为今天文昕将话传递完,转身离开侯府时,临了还说了另外一句话。
钱云鸿还清楚的记得,当时文昕告诉他,萧瑾萱会亲自到场看他如何退亲的,若是对方满意的话,就会转身离开,那孟郎中一事就算彻底过去了。但若是萧瑾萱不满意的话,那一切就另当别论了。
所以眼见萧瑾萱依旧驻足在帅府门前,钱云鸿便知道,自己要想将孟郎中的事情彻底解决,那就不得不在加把劲了。
抬头望了眼哭的死去活来的萧瑾瑜,钱云鸿眼中一片冰冷,往日的柔情全然消失,为了维护住自己的利益和性命,钱云鸿并不建议,将这个正怀着他孩子的女人,亲手推进万丈深渊之中。
因此就见钱云鸿几步避开老夫人,也不在继续用言语相互推卸责任了,他忽然转身面向了围观的百姓,然后高声的喊道:
“诸位,我钱云鸿今日有些话,在这里不得不说了,原本顾忌着萧钱两家交情,本候不想将难听的话说出口,可怎奈萧老夫人一再苦苦相逼,那晚辈也只能无理了。”